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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于講臺上的夜蛾正道,唇齒輕啟,時而有聲、時而無聲,用心準備的教案,也因此頗有一種“付諸東流”之勢。
若是往常, 這必然會遭到五條悟和夏油杰、猶如漫才搭檔般“一唱一和”的促狹揶揄,家入硝子也一定從旁點頭附和。
然而, 今日卻是無人發聲。
班主任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課、學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課, 倒是意外的和諧。
后山木屋中, 松脂香薰透過騰升的無色水霧彌漫, 走珠筆有時旋轉于太宰治的兩指之間, 有時又在/.乳/.白色的紙頁上留下痕跡。
還未息屏的手機被放置在左手邊,上面展著一封于五分鐘前接收的郵件。
郵件內容簡潔:
【確認加茂城一“死亡”。
我趕到時,尸./.身正燃燒著。
[圖片.jpg ]這是撲滅火后拍下的,尸./.身有異。
另,加茂家并無異動。 】
嘀嗒嘀嗒——
借由鐘表指針,時間具象化地一分一秒的流淌。
“長生種嗎?
哎呀~今天也稱得上是不錯的一天。 ”
太宰治眉眼含笑,輕言細語。
嘀嗒——
筆尖倏然頓在紙頁上, 留下一個近乎為無的黑點, 似是無聲宣告:咒術界守舊一派的狂歡時刻到來。
盡管,所謂“狂歡”看上去寒酸至極。
因為今天是解除看管的日子, 昨日, 按照流程,總監部高層/被允許使用通訊設備,通知人來接。
總監部高層/原以為, 除去樂巖寺嘉伸不提,御三家,不說家主到場迎接,至少也會派出對外話事人前來。
然而,寒酸的現實卻是狠狠地抽了他們一巴掌。
前來迎接的唯有樂巖寺嘉伸,至于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侍從,理所當然的被他們視為無物。
“……好了。”目暮十三掃了一圈,目光在掠過鶴田裕安時,鼻息倏然一重。
鶴田裕安有所察覺,卻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他畢竟是總監部現任直接管理人,警/方/看不慣他屬實正常。
“今后,切記不要再行差踏錯?!蹦磕菏凉M面寒霜,倒也沒有忘記說上一番勸告之言,雖然這所謂的“勸告”著實算不上好聽:“我不想在警視廳與諸位見面了?!?
“這是自然,我等亦不愿踏足“非術師”的聚集之地。”鶴田裕安皮笑肉不笑道。
假裝沒有聽到對方的尖銳之語,目暮十三繼續道:“開庭時間還沒有確定,等確定后,警視廳方面會通知諸位,希望諸位屆時可以到場旁聽?!?
——也好長長記性。
聽出了目暮十三的言外之意,鶴田裕安目光有一瞬變得危險,又很快被他斂去:““前”同僚雖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但我等不會不顧“從前”的友誼,自會到場的?!?
深深地看了目暮十三一眼,鶴田裕安沉聲道:“告辭。”
按捺下心中憤怒,目暮十三目送“罪魁禍首”攜其余高層/乘車離開,他立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聽見身后有人喚自己,他才轉身返回崗位。
希望,太宰君的調查能夠再快一些。
返回總監部,眾高層頭腦一陣眩暈,只覺恍如隔世一般。
面容放松卻也陰沉的一一落座,沉默在這室內蔓延開來。
“御三家的人呢?”鶴田裕安突然開口,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透著一股寒冷刺骨的陰鷙,他的目光死死固定在樂巖寺嘉伸的臉上:“怎的沒到場?”
這是有必要特意詢問的事情嗎?
抓住這一點不放,除去“自取其辱”外,能得到什么好處不成?
樂巖寺嘉伸嘆道:“五條家明確表示不會派人去往警視廳,說是在“某件事”未得到解決前、不便與總監部諸位接觸。另外兩家沒有明確表示是否會派人前去警視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