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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心悅母親。
位高權重之人,能夠讓長青王府改了主意的人。
林清嘉隱隱有些害怕心中推斷出的最后答案,強迫自己不往深處再想,在看看母親,就算是用了鸛子膏也瞧得出她面色蒼白。
房間里是一陣沉默,只有透過窗的光懸著的塵上下浮動,忽咻向上又向下潛去。
“嘉嘉,你真聰慧。”周蕓嘆息說道,“瞞不過你。”她的面上露出了釋然的笑,“他的畫做得很好。”當年到了別院里給女兒請女師傅,最后定下是岑師傅便是因為她會做一手極好的丹青,這讓她忍不住想到了那人,定下了岑師傅教女兒作畫。
“娘。”林清嘉摟住了母親,心中說不出的復雜,“他在京都?”
“恩。”周蕓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女兒的柔軟發絲,“他同我說,他姓王,我都是喚他王公子,哪家的身份我不清楚,只知道與大長公主有舊。”
“娘……”
周蕓立起一根手指點在女兒的唇上,對她搖搖頭,“當年他要我嫁他,同去京都,我不告而別。這都是許多年的事了,他那般的氣度,只怕家里頭的老夫人早就讓他再娶。”
她不想從女兒的口中聽到勸說的話語,當年她不告而別,便是負了他的情深。若不是為了女兒,她是定然不會去京都的,更遑論與他再續前緣。
這般的年歲,再談什么心悅,談什么再續前緣,都是虛妄。
林清嘉看著娘親,知道她此時不想提他,尚未到京都,說那位王家公子娶妻不娶妻都是枉然。
最讓人恐懼的往往是未知,此時的林清嘉知道了長青王府退親的緣由,心中放松了不少。
癥結便是那位王家公子。
母親明顯不愿多談,林清嘉也不想繼續讓自己心驚肉跳的猜想,也就索性暫且放下這事。
心中有一種隱隱的預感,所有的事情等到了京都自然也就會浮出水面。
哭過一場之后,伸手掩住口打了一個哈欠,她有些困倦了。
“我讓綠衣給你打水涼一涼眼。”周蕓說道,“別想那么多,你一說我也覺得心中奇怪,魏世子見著我的表情著實太過于震驚。只怕那位……”含糊帶過他,“身份不一般,所以才讓長青王府起了退親的心思,畢竟最近張閣老的家中有些不大平靜,生了禍事,就想了一個由頭退親了。”
“張閣老家的禍事?”
周蕓笑道,“那封信你只怕都沒有看完,后面寫的有呢。”
林清嘉有些不好意思,只看到了長青王府與張閣老家退親,她就心緒激蕩,后面的都沒有看完。
周蕓站起身來,“我去把信拿過來,”按下林清嘉的身子不讓她起身,“等會綠衣進來了,你就早點休息。”
林清嘉便應了下來。
手中握著秦霆軒的信,繼續看了起來,果然最后還有一張,說得是張家的事,張家的連襟為了一幅書畫逼得那人折了手,那人是要下考場的秀才,那手折的說是無法握筆。一個書生不能寫字,那就是生生壞了他的青云路,此生沒有一丁點的指望。這位秀才因此就發瘋了,砍死了一家人,最后一把火把家里頭燒的干干凈凈,自己死在了衙門口,身上穿著血紅字寫的衣衫,那血字赫然是一個大大的“冤”字。
林清嘉靠在引枕上,這事是張煜瑩的哥哥的妻弟引起的,她前世也曾聽過,是府里頭最為忌諱不能談論的存在,林清嘉沒有想到竟是發生在現在。
若是早些看到后面的內容,她也不至于哭成這般模樣的。
想到這里,越發覺得心中不好意思,只怕就算是沒有母親,前世的長青王府上下許是也動過退親的心思,再記上那位神秘的王家公子,這婚事也就退了。
原本激蕩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林清嘉感到松快不少。
綠衣端著水到屋里的時候,見著自家小姐靠在床榻上。
“小姐現在休息嗎?”
“恩。”林清嘉點點頭。
綠衣見到了林清嘉通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給自家小姐涼了眼,躡手躡腳在外間里候著。
在王家又待了三日,周蕓便提出了告辭,王家再三挽留,周蕓與林清嘉仍是離開。
秦霆軒的來信來的早,一行人從淮北離開,經歷了棗莊、臨沂、泰安……一直行到濟南,京都里長青王府與張閣老家親事的散淡才傳播開來。
剛到濟南的茶樓里小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