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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 燒烤還是沒有烤熟,烤熟的先是送給了女生們。
戚衍榆又看去顧驚瀾,夏依依在旁邊跟他聊天, 偶爾她手里的扇子往顧驚瀾臉邊扇風。
后來扇子不知道借給誰去了,夏依依就用手給自己扇風,也偶爾給顧驚瀾邊上也扇扇。
兩人的黏糊勁,大有“人家男才女貌,哪里輪到他這個妖怪反對”的旁若無人。
戚衍榆強忍因為中午吃得少,晚上吃得晚的胃的不適。
找了個座位,觀看顧驚瀾和夏依依。
他想,顧驚瀾找人換好房間今晚跟夏依依在一起住了嗎?
一邊偶爾看去,一邊再猶如陰暗蟲子,一點一點在潮濕中爬行和心里腹誹別人。
手指攥緊了,握成了空拳。把自己的呼吸捋著,強制自己的目光不要亂瞟。
省得左胸陰惻惻地刺痛。這種刺痛,有時候戚衍榆分不清楚是病理性的,還是情緒上的。
可能跟家長輔導小孩做作業,被氣出了乳腺結節的那種疼差不多?
可他又不是完全是氣的肝不好,就是胸口會時常悶疼。一疼他就微微收攏手指,五指蜷握住。如果能掐在手心里稍微隱忍住,那可能會把胸口的疼意給分擔出去了一些。
終于,三個爐子火旺得烤得比剛剛火小和不熟練時效率高太多了。
而夏依依也不在顧驚瀾身邊。
戚衍榆看上去像是拿一次性紙餐盤去夾食物,其實是過去顧驚瀾,憋了長久的氣,一定要在這個人身上拿回來一點:
“如果你今晚給我換房,你給我換個總統套房。不然你別換了。”
心想著不是顧驚瀾換走,就是他給換走。
顧驚瀾感到莫名其妙,看見了是戚衍榆對他說的話,跟夾槍帶棒似的,顧驚瀾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本來就膚色白,在夜色中更顯得影影倬倬的病弱感。又故意一笑:
“409不好嗎?”
顧驚瀾根本沒什么在意戚衍榆話里的意思,可能是戚衍榆對他來說是個無足輕重的普通室友。
他本人情緒也是很穩定,聲色輕輕飄飄,他不清楚也不想弄明白,戚衍榆莫名的火氣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小。又小又破。”如果他顧驚瀾今晚和夏依依在一起住,他會把顧驚瀾的行李什么都全扔下樓。
“哦,”顧驚瀾看起來一點都不吃他情緒,“你在這兒待著干嘛,來點雞心嗎?”
戚衍榆的發泄就跟打在了棉花上,顧驚瀾是一點都沒把他的事情記在心里,“我最討厭吃動物內臟了。”
他走掉后,顧驚瀾知道他氣性大,但不知道他會莫名其妙找熟人發火。
而晚上他們吃完燒烤,不知道玩了什么游戲。顧驚瀾輸了,輸了的人需要把他的房間讓出去給大家打牌。
戚衍榆燒烤沒怎么吃,很早就會到了房間。
他在房間時被外面急促敲門,他打開后茫然地看見一堆人涌進他房間里,有的人自帶椅凳,有的人自帶零食和沒吃完的烤肉,還有人扛著幾箱啤酒。有男有女,好不熱鬧,嗑瓜子的,吆喝打牌的。
戚衍榆原本暈車勁還沒過,看著這些人把他的房間當做棋牌室,直到顧驚瀾是最后一個進來的。
“你他爹的你把房間讓出去了?”
顧驚瀾看了一眼他,看他臉色比起剛才吆喝要喝水吃小蛋糕好了許多,“他們非要來,有什么辦法。”他說話悠揚不緊不緩,很像是招惹戚衍榆的語氣。
“你讓他們滾。”他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讓這么多人把他房間當娛樂場地。
“你吃飯沒,樓下還有點沒吃完的烤肉。”顧驚瀾看似關心他的說,其實不過是想他讓個房間出來。
而且他話里說的吃剩的肉,是打發叫花子的意思?“你什么時候讓他們滾出去?”戚衍榆本來就記恨著燒烤時顧驚瀾和夏依依待在一起場景。
“你下去吃點東西,溜達會兒,回來再打打牌,他們就走了。”顧驚瀾說得很輕巧,只因為今晚他根本不住409是吧。
“你他喵你不是個東西。”戚衍榆氣得下樓去了,他把門摔得很響,可沒人留意,都顧著喝酒打牌去了。
戚衍榆
下了一樓,他并不是吃東西。而是一樓有桌椅他勉強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坐會兒。
暈車后,整晚都在頭暈,剛頭暈完后現在就開始頭疼。
手機噼里啪啦地打著一堆字罵顧驚瀾的,后來又刪了。
而民宿老板倆夫妻正在收拾著外面院子的狼藉。
坐在一樓室內的戚衍榆捏了一會兒手,民宿老板以為他干什么,關心問他還吃烤肉不,剩很多。
他搖搖頭,只垂眼看著自己的手。
是青白的,沒什么血色的,也不知道是哪里難受,自己掐了一些指甲印在左手上。
他坐了一會兒,后又遭不住,趴在桌子上,頭疼得讓他生氣和暴躁。
可又沒有人回應他的這些憤怒,讓得他就像是個被關在了紙盒子無蟲可斗的蟋蟀。
那個人下樓后,沒多久顧驚瀾下樓去了,他看見樓下沒有人了,除了打掃衛生的老板娘。就只有那家伙一個人坐在了木椅子上,趴在了木桌子邊。
顧驚瀾先是去問了老板娘還有沒有什么空的房間,哪怕鐘點房,他可以有償付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