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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呼吸急,顧驚瀾知道可能是心包炎,也可能是狹窄的冠狀動脈會導致心肌缺血,或者是頸椎病、肋間神經炎等引起,但不一定是這幾個,得去做套詳細檢查才知道。
“檢查過沒有,你有沒有過心臟病史?”
“沒……”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前后者還是說都回答了。
顧驚瀾再問他,那個人又昏沉沉,半天可能才回答呃嗯一句。
無果后他下樓去了,去到廚房打開了燈,在冰箱找著方嬤嬤有預防冠心病的藥,把平時留著以防萬一給嬤嬤注射的三磷酸腺苷二鈉拿上,再將幾種藥帶上樓。
那個人昏睡著,顧驚瀾把房間的燈調亮許多,將戚衍榆手臂伸直,配好液后,將三磷酸腺苷二鈉靜脈注射進戚衍榆的肘正中靜脈。
隨后,他將戚衍榆扶抱起來一下,捏住戚衍榆嘴巴兩頰,打開口唇——像是昨晚在寢室,也像是上回在實驗樓那樣。
戚衍榆的口被顧驚瀾捏夾開來,把硝酸甘油放在了戚衍榆舌頭上,再松開捏住他兩頰的指腹。一直扶住地抱著他,免得他嘴里含著的硝酸甘油會卡在喉嚨。
過五分鐘后再打開檢查戚衍榆的嘴巴,看硝酸甘油是否完全融了。
兩個男人的抱并沒什么,他們醫生還會嘴對嘴吸患者的口腔異物。只不過是扶住他,顧驚瀾眼色偏鴉,想著他胴/體荏白,是心臟不好才縱/欲?還是說,是因為心臟不好才去沉溺酒色?
他察覺到戚衍榆的體溫不怎么高,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健康的人。
抱了一會兒看他嘴里的藥完全消融,才將戚衍榆放下去。顧驚瀾把枕頭調高,墊高枕頭,形成頭高足低的姿勢,利于減輕心臟的負擔。
顧驚瀾怕他死在自己老宅,守在他床邊,觀摩他呼吸,再去接熱水搓熱戚衍榆的手腳胸口。
折騰到了早六七點后,戚衍榆臉色才好轉了許多。
顧驚瀾也在這間房間里睡了,睡到八九十點各醒了一次,每次醒來就看戚衍榆呼吸有沒有停,脈搏還有沒有。在九點時他就外賣買了注射劑和一些藥,十點時方嬤嬤簽收了。
早上他當然沒有回校去上課,這個人還沒醒呢。戚衍榆要在老宅有什么三長兩短,嬤嬤嚇都能嚇暈過去。
上午方嬤嬤做了早飯還熬了粥,把顧驚瀾和戚衍榆昨天的衣服洗了,打理著花園。
十一點后顧驚瀾才醒過來,他下樓前看了下戚衍榆臉色雖然依舊暈白,但至少比昨夜氣色好一些。呼吸也平緩正常了,他才下樓吃了方嬤嬤做的早飯和粥后,去客廳裝醫術的書架翻找了一會兒書,打算是看看心臟方面的書籍,以及帶幾本帶回去學校。
方嬤嬤在曬著藥材蓮子芡實北芪黨參,侃北天氣潮,藥材放久了容易發霉。方嬤嬤喊他:“你同學呢,喊他下來吃飯呀。”
“還在睡呢,嬤嬤我早上買的東西是不是都到了?”
“到了,那是什么來的?”花園里的方嬤嬤看進來,顧驚瀾在找些什么似。
“就一些醒酒藥?!鳖欝@瀾不緊不慢。
“在櫥柜里呢,看見沒。我來給你找……”
“看見了?!?
顧驚瀾還拿了幾本書,沒花多長時間,心里惦記著那個人怕他不行,帶著藥大步地上樓去。
回到房間,坐在還在睡覺的戚衍榆身邊,摸他脈搏留意他呼吸觀察面唇色一番后,順便再給他注射了一針舒血寧注射液,把碎成粉的阿司匹林倒進戚衍榆嘴里。
就坐著翻動書頁,順便打開了關機一整晚的手機,黃少澤和祁遠瀚居然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
其中還發來不少消息,比如祁遠瀚發來的:【靠你手機還關機!你去哪了?你怎么跟太子一塊消失?】
【打架的人明明是我,怎么你倆都不在寢室?你們去哪兒了啊?】
【救命你們怎么還不回來?!你們不會瞞著我們偷偷去開房了吧??】
【你們竟然還沒回來!】發送時間是早上7點13分。
【內科點名了!我跟黃少澤給你跟太子點了??熘x我。你倆欠我們一頓飯呢!】是上午8點6分。他們內科老師嚴苛得要命,缺他一堂課會扣掉一學期全部的平時分,大學四年幾乎沒人敢逃或請假他的課。
黃少澤昨晚勸架完回來后,發現他倆不在413寢,以為樓上513寢趁他倆不在來413尋仇,把顧驚瀾他跟太子埋尸了。
昨夜還好還是黃少澤機智,把415,416的寢室也叫上攔住了祁遠瀚。萬幸是沒有動手,只是口角爭端。祁遠瀚才沒有被記過處分。
下午一點多時,戚衍榆才醒了過來,看見了竟然是木雕黃藍紅彩屏天花板后,恍惚了一下。才注意到房間的內設裝潢,酸木枝的家具,還有紅木書架青白彩瓷,幸好這龍鳳床墊了席夢思床墊,不然他一定睡得硌得骨頭疼。他慢慢吞吞想翻身,發現自己的左半邊身體能動了。
“好了?心臟還疼不?”旁邊突兀傳來了一個淡峭的聲音,看去,原來顧驚瀾就坐在他床邊的搖木椅上在看書。
那人語言溫吞,也不知道是沒恢復好還是剛睡醒。
“……沒那么疼了……”
沒那么疼,就是還疼的意思?
“還疼?”顧驚瀾依舊看著書,卻不緊不慢地朝他看來一眼。
“……不……疼,”戚衍榆今天表現得有點呆,半天才回答顧驚瀾的話??雌饋聿幌袷瞧饺瞻谅甯吣菢樱且稽c一緩地看著好模好樣坐著搖椅上看書的顧驚瀾。反應略微遲鈍。
顧驚瀾又繼而去翻他的老舊的醫書,躺坐在搖椅里,神情安暇。
外面的午后陽光漏進了窗兩側裝飾的鏤空邊緣的木雕孔,疏密地落在了搖椅上的那個人的身上。
烏發雪面,身段如玉。
世上縱有風光霽月,也不過爾爾。
顧驚瀾沒有看他,又翻動一頁,懶洋洋地問來:“樓下做了飯,你是吃粥還是吃飯?”
但是那個人沒有回答他。
不會又厥了過去吧?顧驚瀾再投來了淡淡的嘲慢一眼,發現戚衍榆好似神情偏滯,小臉窳白,雙眼恍徨地看著自己。
“不會昨晚疼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