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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就是有錢人家培養出來的人?睡相比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祁遠瀚站在1號床前看著3號床趴著的人,左看右看,正巧顧驚瀾洗漱完了,就拉著顧驚瀾跟他一起看,“你看那個人,想起來像什么了嗎?”
顧驚瀾點了煙來抽,他比賽組隊里有個年輕學妹,失戀了鬧自殺數據沒跑出來,還拖到交報告前一天才告知。學妹是世家學醫,祖父輩教她的東西比較多的,所以她的活兒大家都不熟,只能落在他頭上,他今晚必須連夜處理跑好數據并且分析出來。一晚上把實驗做出來,并且將數據跑成功,簡直是癡人說夢。
心煩意燥間,他被祁遠瀚拉著,兩個人尾椎背靠在了1號床的書桌前盯著3號床的人看。
那個人黑發柔密的,露著沫色的后頸和一處細白的腳踝。另一處腳踝被襪子和褲子遮擋得嚴密。
很淺的呼吸,幾乎感受不到那個人的胸口帶動后背的起伏。
看著身形清瘦的,發烏膚白的,只有個背影能讓人肖想一番。
“有什么好看的。”吐納云霧般,不懂男男之間的顧驚瀾如是說。
顧驚瀾雖然在抽煙不搭茬自己,可祁遠瀚依舊興致勃勃:“像不像生殖學坯胎研究實驗里被那個的下/體位家兔?注射絨毛膜促性腺激素80~100u可誘發排卵,就能取到坯胎。”
“你有病?”顧驚瀾雖這么詫異埋汰一聲,眼卻是不認同自己話的誠感,他不多跟祁遠瀚瞎雞兒胡吹了,回頭收拾去著電腦和幾本書,披上外套就要出門。
祁遠瀚問他一句“這么晚還干嘛去”,顧驚瀾頭也不回,“幫別人擦屁/股。”下樓突破門禁就直奔實驗樓去了。
第14章
黃少澤去洗冷水澡,冷得一哆嗦。雖然侃北市屬南方,可九月入秋,冷水徹骨,他也不敢瞎叫喚,抖著身上冷水,洗著他內褲襪子,盡量地還把水流控制水流多聲音小。
祁遠瀚等黃少澤洗澡洗貼身衣物,倚在了1號床的桌子上抽完一根煙后,觀摩了3號床的主人大半天,終于罵罵咧咧跳下來:“好你個‘熟地黃’,洗好沒?老子憋不住了!”
祁遠瀚洗澡免不了雞飛蛋打,原本以前他還會邊沖涼邊唱歌,直到不知道是樓上還是樓下的找了輔導員讓他少展示歌喉,這才沒在沐浴中施展魔法傷害。
黃少澤擦著頭發,路過3號床,還回頭看了一眼太子,嗯太子缺覺,太子肯定小時候沒少做賊去長大來補覺。他去晾他內褲背心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叫了十多遍才把床上二位喊起來,祁黃兩個人爭著一同上衛生間和洗漱,找衣服和噴發油路過3號床看那人睡得真香,姿勢不再像是昨天那樣了。
路過的祁遠瀚嘲諷拉滿:日上三竿誰家大少爺還在炕上?
他們以為他們洗漱差不多七點二十出門,太子這個點起就差不多能趕去上早上
第一節大課。
可他們要出門那人還睡得酣暢,人長得是好模好樣,可沒想到這么嗜睡。
黃少澤老實人,好言甘辭地去喊了他一聲:“要遲到了,快起來吧。”那個人才軟軟地回答了一聲,說不去。
“太子是這樣的了。”祁遠瀚早料想到,他壓低聲音禁不住奚笑。
第一節大課,太子果然沒去。
因為顧驚瀾在微信上讓他們幫帶他的專業書,三個人又湊坐在一起。
眼下有些青色,但絲毫瑕不掩瑜顧驚瀾的這張臉,他淡淡瞧了眼他占著的四個座位空了一個的位置。“他呢?”
“死活叫不起來。跟要百八十個人伺候他似的,愛來不來。”祁遠瀚夸大其詞。黃少澤也就叫了一聲,那人說不去后,他們就飛奔出男寢再一路狂奔去離
第一節課最近的一家食堂排隊買上早餐再沖去路途遙遠的8號樓。
“你昨晚搞定了?”祁遠瀚想到了顧驚瀾可是在實驗樓待了一晚上沒回來睡,把早餐遞過去。
“嗯,趕在7點前交上去了。”
“截止時間是?”
“今早7點。”
“真‘虧賊’。”
“誰給你捅的婁子?”祁遠瀚意味深長地笑笑,“換平時你不是在罵爹了嗎?”
也就一女生,沒必要計較了。顧驚瀾不細說,扯開話頭:“少給我誹謗,我什么時候罵爹了?”
連聽八卦的黃少澤也很入神,捉摸著,祁遠瀚的意思很明顯:顧哥談戀愛了?話題結束,幾個人重新投入知識和瞌睡蟲激烈碰撞的早課中。
如果不是自己是大好男兒身,祁遠瀚都要沉淪在顧驚瀾身上。
罵人眼里還會帶笑意,他是第一次見。他對顧驚瀾有深刻印象,除了那張臉,還有一次是他們這一屆十多個人分配到大三實驗室做有機試驗,用到了高錳酸鉀和甲苯制備苯甲酸。濃鹽酸中和時,不知道是誰沒測ph值就去抽濾,鹽酸全被抽出來,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在劇烈咳嗽,幸好那天大家很快就跑出實驗室,沒怎么攝入會致癌的苯甲酸和甲苯。
學長舉報他們說他們不合規操作沒有允許進實驗室,顧驚瀾和學長對質到對罵,話術老道,針鋒相對,連抓鬼功夫也一流,還把涉事的罪魁禍首逮出來,是個學長。
后來問顧驚瀾,顧驚瀾就說自己十多歲去醫院實習,他爸就是開醫院發家的,醫院門診年吞吐量已達三萬多。
早上第二大節課,第三大節課,戚衍榆都沒有來。第三大節課結束是中午十二點十五分,三個人去食堂,祁遠瀚問:“你不回去補個覺?”
“回的。打個飯就回去了。”顧驚瀾說,補覺也只能補個15-20分鐘。
回到寢室,那個人竟然才剛起床,在慢慢騰騰地洗漱。
“才起啊?”
衛生間沒有關門,開著,很細水流聲汩汩的,那個人在洗著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哼聲。
顧驚瀾掀開了飯盒吃飯,中午的校園廣播喜歡播放音樂,他們的宿舍按理來說,離學生上下課的主干道很偏了,但廣播臺的歌聲依舊能從陽臺外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