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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睨他:“你什么意思?”
赫連尤聳肩,往前走:“你還沒有認出來剛才那女子是誰嗎?”
張樂追上去:“你認識?”
赫連尤乜斜他,只道:“你沒忘自己是怎么去鄰國待的這三年罷。”
張樂垂頭細想,腦中忽然閃過剛才在里面見的那女子,那不就是三年前,子藐讓他在揚州好生照顧,結(jié)果等子藐回來已經(jīng)被嫁人的繼妹嗎?
因為當(dāng)時他還不知子藐對這位繼妹的心思,所有沒有將她要嫁人之事告知給他,這次才被丟去了鄰國,一待就是好幾年,最近才被準許回來。
張樂反應(yīng)過來后,神色震驚,猛地抬頭:“子藐竟然將人妻搶回來了!”
“禽獸啊。”他大為不恥。
赫連尤對他無言以對,闊步離開,沒與他講話。
“哎——不是,和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張樂在后面追著問。
而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安靜的室內(nèi),作案上湯冒著清香,勾出人胃里的饞蟲蠢蠢欲動。
孟嬋音安靜地垂首跪坐在蒲墊上,余光留意到身邊的人拿起湯勺,舀起乳白的湯,既緊張又無端有心慌意亂的心虛。
他問道:“今日又是什么湯?”
孟嬋音嗓子一緊,翕動紅唇,小聲回道:“牛鞭湯,再加了些補身體的藥材。”
息扶藐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看著勺子舀出來湯,肉湯香味中夾雜的藥材清香太濃了。
這一盅下去,許是又會控制不住。
他傾覆長睫,端起白玉盅放在唇邊,在她的窺視下喉結(jié)滾動,喝得一滴不剩。
第87章 這個畫面她連夢中都不敢……
孟嬋音坐在一旁看著他喝完后放下碗,沒說話,但那雙骨骼分明的手指搭在碗沿邊,透出玉色的清冷。
之前她便注意到兄長的這雙手生得極其好看,尤其是……
她又想起來之前看見的場景,臉頰泛起熱氣,匆忙別開眼不敢再繼續(xù)看。
孟嬋音擔(dān)心藥效發(fā)作平添尷尬,上前收拾完桌面擺放的湯盅,提起食盒站起身,輕聲道:“阿兄,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何處不對便與我說,屆時我再換個法子。”
青年望著她的眼神平淡,頷首:“好。”
他的聲線有些虛啞。
孟嬋音留意到了,平靜的心驀然一跳,遂蓮步輕飄地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輕輕的闔門聲很小,如她人一般怯怯的。
天還沒有完全黑,但書房里的窗戶都拉下了遮光的簾子,一盞微弱的燈噗呲一聲輕晃了一下。
男人被藥效帶起炙熱的的沉喘含在喉嚨里被悶出,隨著一下又一下的撫慰,氣息漸漸變得紊亂,從唇邊溢出的呻吟有想要克制,卻又因為舒爽而失控的矜持。
孟嬋音還沒有走。
她抱著食盒靠在墻上,眼中泛起迷離的水汽,緊咬下唇,心中為自己在做的事覺得不恥,可又挪不動腳步。
她應(yīng)該離開,而不是每次送完藥都停在門口,聽他動情時發(fā)出的聲音。
像是每天夜里,院中出現(xiàn)的那只小黑貓伸出尖銳的爪子,不知為何拼命地撓墻。
刺啦——
每一聲都讓她夜里醒來輾轉(zhuǎn)難眠,到了白日她去墻角看過了,并沒有看見小黑貓留下的爪印,只有初春開出的鮮艷野花被暴雨踐踏,糜爛在了墻角根上。
她覺得自己好似那朵花,躲在墻角窺視不應(yīng)該看的東西。
為兄長治病是她真心的,不應(yīng)該躲在外面也是真的,但就是克制不住行為。
就當(dāng)、就當(dāng)做是她的最后一眼,以后……她會克制的。
孟嬋音紅著眼尾,咽下無聲落下的羞恥淚,側(cè)過頭看向縫隙。
他每次坐的位置都恰好對著門縫,可面前又有一張齊腰的作案擋住看不見什么。
可這種明知道卻看不見的、似有似無的,更顯得色情,而且她每次都能很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神情。
兄長喜歡低垂眼睫,面色冷淡,仿佛不像是在做那種事,倒像是在處理公務(wù)。
可手臂粗魯?shù)胤鼊印E骨上不正常的艷緋,以及喉嚨中泄出的壓抑。
一切都昭告著他在做什么。
尤其是到了緊要時刻,他會莫名地抬起微紅的眼,直勾勾地凝望門口,隨著尾音輕顫的長嘆,眉宇間卻不經(jīng)意蘊出漣漪的風(fēng)流像是快活到了欲仙欲死的地步,像是在看,只有仔細打量他才會發(fā)現(xiàn),連瞳孔都是渙散的。
最初她以為他看見她了,會被嚇得匆忙跑走,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二日應(yīng)該如何面對他。
可到了第二日,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打算向他承認錯誤,但他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依舊待她如常,沒有露出任何的責(zé)怪。
如此,她高懸的心方才緩緩落下。
兄長不知道門口有人,只是動情至極時下意識抬頭,剛好讓她看清了那充滿蠱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