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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如今他得了美人的滋味,倒又無端想起,甚至還能感同身受。
他也不想去見人,只想與她慢慢在此消磨時辰。
孟嬋音見他直勾勾的眼神露骨地含著情慾,目光忍不住順著往下,果然看見他的反應很是明顯。
剛才在外面才又親又摸過,昨夜又弄得那般晚了才睡,他怎么還能這樣!
她對他不知羞的貪婪頗為惱怒,白凈的臉頰埋進被褥中,只露出幾欲滴血的耳垂,“息扶藐!”
又被惱得以下犯上,喚起全名了。
息扶藐輕笑著摸她的黑發,“不欺負你,只是要找你借一樣東西,我才能出去見人。”
孟嬋音悶聲問:“什么?”
“你昨日穿的素色軟雪緞。”他輕聲著,伸手撈下掛在木架子上的小衣。
素色軟雪緞?
她仔細想了想,昨夜為了勾引他穿的是軟煙羅,似乎沒穿雪緞。
息扶藐沒急著出去,看了她一眼,神色自然地拿著小小的一片雪緞,轉而又去了里間。
不知他又去做什么了,孟嬋音埋在褥子里面,沒有抬起頭。
直到過了很久,她都要睡過去了,才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他前腳剛出門,后腳孟嬋音便從榻上下來,趿拉繡鞋往里間跑去。
里面的門窗大開,熏香剛被點上,周圍彌漫著一股混合淡香的古怪氣息。
而她昨夜穿的小衣,正被濕漉漉地掛在木架上。
原來是這個雪緞!
孟嬋音臉頰驟然一燙,疾步上前拽下小衣,然后丟在浴桶中眼不見為凈。
……
大廳梁頂高懸龍飛鳳舞的提字,坐在堂中的少年品著茶,儼然已是等很久了。
聽見腳步聲,沈湶抬眸覷去。
豐神俊朗的青年從外面踱步而來,坐下后懶乜他,“何事?”
沈湶一見他眉眼氤氳的懶懨,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已經知道他剛才久久不來是在做何了。
心嘆來得不是時候,他微微一笑,好似溫雅的書生,“無事,只是想問子藐兄一件事,你可知道陳大人那日不止見過我們,轉頭第二日還去見了旁人?”
“嗯。”青年淡淡頷首,并未反駁。
見他如此,沈湶心下稍定,旋即切入正題,“我聽聞巡撫連大人遇刺了,本是趕來常隆救人,但沒有找到人,不過我查到此事與陳大人脫不了關系。”
怕連大人的都是貪污受賄之人,而鋌而走險選擇買兇殺人,恐怕不只是貪污受賄了,甚至還有比命都重要的事,所以才值得如此做。
沈湶猜測陳大人怕是與誰有勾結,甚至可能是株連九族之事。
現在他們還與陳大人沒有分清界限,若是陳大人出事,他們說不定也會被牽連。
故而,沈湶是特地來探息扶藐的口風,然后再決定要不要與他繼續合作下去。
畢竟跟著息扶藐風險一向是最小的,他也不舍得丟個盟友。
但他將此事說出來后,眼前的青年連眉心都未曾動過。
沈湶淺笑盯著他,“子藐兄知道陳大人為何要殺人嗎?”
息扶藐端起涼茶,骨節泛著淡淡的紅痕,嗓音如常:“鹽運司的陳大人這些年一直與鄰國暗自有商貿,但不是尋常商賈,而是皇室。”
原來是這樣。
沈湶蹙眉暗忖,尋常和外國商賈勾結已是重罪,與皇室有糾纏,是為通敵賣國,只怕是連九族都不夠誅。
這陳大人的膽子倒不是一般的大。
沈湶問道:“那連大人遇害之事,可會波及我們?”
息扶藐道:“他在我這里。”
聽到此,沈湶方才徹底放心,暗自留意不遠處的青年。
做事如此悄無聲息的,連此前還沒有出來過的連大人都算計在其中,這樣的人無論是誰被他看中,只怕都難逃圈套。
想著,沈湶目光環視四方,忽然道:“我姐姐這幾日問嬋姑娘何時回來。”
孟嬋音是他送到息扶藐手中的,但當時沒想息扶藐竟然直接將人藏外邊。以至于姐姐醒來后見到他便問,自己答不上來,害得姐姐心中儼然對他產生了懷疑。
沈湶今日來還有一層目的,是要知道孟嬋音什么時候能回去,他也好回去給姐姐交差。
原以為還需幾日,結果男人一貫淡漠的語氣柔下:“明日便回去。”
沈湶詫異覷他一眼,頷首:“我算是能去見姐姐了,如此便不打攪子藐兄了。”
他站起身對息扶藐作揖,文人風骨拿捏得分外到位。
息扶藐懶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斯文的外表,并未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