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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往回撥動,回到十五分鐘前。
宴會的氛圍達到最高潮,舞會的音樂暫停,賀慎樓不知何時已經(jīng)舉著酒杯站在最中央,在他的旁邊是溫和美麗的溫然、坐在輪椅上的omega賀春羽;而他的長子賀敬源則面無表情,一臉嚴肅的站在他身旁,但賀敬源距離賀慎樓的位置明顯比那對母子更為靠近些。
眾賓客保持緘默。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很快賀慎樓開懷大笑,他舉起他的酒杯,賀慎樓滿目歡悅:“各人同僚好友,感謝諸位賞臉,今天我們歡聚一堂,是為慶祝我這小兒子的生日!”
賀慎樓簡短地表達他作為父親的祝福和期望,賀敬源聽得百無聊賴,每年宴會都是相似的言語。
直到,賀慎樓話音突變:“今天,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頓了頓,看向他的長子:“我將從今年年底退下,整個賀家將交由我的長子賀敬源。同時,我這小兒子將和莫家的庭之定下婚約,兩家共結(jié)連理。”
一時之間,賓客嘩然喧響。
賀慎樓的年紀不算大,不到五十,正當壯年,居然這么年輕就退了位。不過他的長子的確優(yōu)秀,從軍中出來年紀輕輕就去海外拓展醫(yī)療業(yè)務,如今回到賀家本家,更是早已站穩(wěn)了腳跟,殺伐果斷,將整個賀家收拾得干干凈凈。
一眾賓客的詫異錯愕賀敬源看在眼中,他的驚訝不比別人少,今日本是賀春羽的成人禮,他不曾想自己的父親居然會在賀春羽的成人禮上宣布這件事情。
不過他的心情到底不差。
果然,他微微側(cè)頭看去,美麗的繼母已經(jīng)面色大變,她死死揪著裙擺。而輪椅上的賀春羽則表情欣喜,大哥繼承賀家的家產(chǎn)同他有什么關系?反正他要嫁到莫家去。
最重要的當然是他和庭之哥哥的婚約。
他欣喜地看向?qū)γ娴奈餮b男人,期待莫庭之能和他一樣開懷舒暢,可是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莫庭之面容如常,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他似乎絲毫不為觸動。
庭之哥哥……不高興嗎?
賀慎樓宣布完畢,就滿面笑意地退居賀敬源身后,這個動作似乎預示著賀家的傳承——他將從賀家的高峰退下,與此同時,他的長子,他最驕傲的孩子,他和清辭唯一的孩子,將掌管他們的全部心血!
所以,清辭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大兒子和你真像,冰冷的時候冷酷無情,他能站在全世界的異端;但他的心是柔軟的,否則那個無用的小beta本該如同垃圾一樣丟掉,他卻悄悄養(yǎng)在身邊。
然而此刻的賀敬源卻無暇顧及某個本該親自養(yǎng)在身邊的beta。賀慎樓宣布完畢,無數(shù)賓客朝他舉杯,這是對他日-后-權(quán)-勢的認可,也是對賀家未來家主的恭賀,他被人潮所擁,儼然就是整場宴會的正中心。
旁邊的溫然早就咬碎了牙。
女人憤恨地看著賀慎樓,男人已經(jīng)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處,一只腿搭在另外一只腿上,他張開雙臂,一只手還輕輕搖晃著高腳杯,鮮紅的酒液在其中搖晃,alpha全然一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
更可惡的是,他看向他那長子時,那股難以自持的驕傲和滿意。
賀春羽不知母親為何突然變了臉色,他扯了扯溫然的裙袖:“母親,父親宣布我和庭之哥哥的婚事,你不高興嗎?”
溫然努力平息自己的氣息,她笑得僵硬:“不是,母親怎么會不為你高興呢。”
她只是恨極了!
諾大的整個賀家全部都交給了他的那個兒子,那她的兒子呢!這個男人明明知道他這長子對他的敵意,卻這般縱容和庇護!
無論心中多大的驚濤駭浪,明面上的溫然依舊平和端方,等賀敬源周圍的人潮散盡,她看向繼子身上不知何時沾染的白污,心口一快,便讓賀春羽將人帶去了溫暖的暖房休息室。
同時,她立刻見了蘇澤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