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罪這種女孩的成本很低,正因為這樣,念書的時候,有“狂放不羈”的中二少年騷擾,成年后,容易被各種別有用心的男人視為獵物。
現在的林曇,工作體面,人長得乖順,很討長輩喜歡,是別人常說的“適合結婚”的類型。
去年偶遇老同學,對方聽說她單身,很驚訝地說:“不應該啊,你性格好、會照顧人,應該很好找對象的。”
這話聽得人很不舒服,好像她談戀愛的意義就是給別人做保姆。
而現在,面前帶著“玩世不恭”“來者不拒”“風流成性”氣質的江回雁,有一種渣男浪子回頭找乖巧女孩結婚安定下來的感覺,實打實地踩在林曇雷點上。
周表姨的那些夸贊,在此時充滿了把她做資源送人的虛偽感。
“要喝點什么?”對面的江回雁問。
林曇避開他的視線,隨意點了杯普通咖啡。
幾乎是下一刻,服務員就把咖啡送了過來。
江回雁:“看來我猜對了。”
林曇明白了,在她到來之前,江回雁就猜到了她要點什么,并且已經下單。
她很想問問江回雁,萬一他猜錯了,提前點好的咖啡不是她想要的,江回雁會怎么解決。可惜她不想與江回雁有太多接觸,只能笑笑作罷。
“聽說你在博物館修復文物?”
“是。”林曇不想與江回雁對視,目光從他肩膀處錯開,看向江回雁側后方那一桌的情侶,盡量用禮貌的口吻回答。
“工作忙嗎?”
“還行。”
江回雁似乎察覺到她的回避,停了一下,問:“休假到周三?”
“嗯。”
回答完,林曇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
她對江回雁不了解,但單從目前幾句話的接觸看來,對方彬彬有禮,對她沒有什么冒犯的行為。
不該以貌取人的。
再說了,周表姨家的生意和江回雁那邊有點關系,而她家欠了周表姨人情,相親不成,也不能把人得罪了,先應付過去,回頭再委婉地拒絕吧。
江回雁對林曇來說已經是一個再也不會聯系的陌生人了,是好是壞,都與她沒有關系。她不想與外人透漏太多自己的事情,于是暗吸氣,在臉上掛起禮貌的微笑,直面江回雁,反問:“你呢?”
江回雁回答:“平時比較忙,最近因為骨折不方便外出,清閑了很多。”
林曇想不出別的話題,便順著這句話往下問:“你是怎么骨折的啊?”
她猜測可能是因為車禍、碰撞,如果江回雁這么回答了,她就可以順著安全問題說一些與兩個人都無關的廢話。禮貌性地相處半小時,只要等到陶莘趕來,她就可以找借口離開了。
“一個意外。”江回雁貌似不想多說,回得十分簡單。
這個回答偏離了林曇的預測,她沉默著,在腦子里快速搜索起別的話題,還沒找到,發現江回雁看了她一眼。
江回雁的眼睛偏狹長,眼尾微微翹著,眼睫卻垂得很低,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他近距離看人的時候,眼里仿佛有朦朧的迷霧,類似酒后微醺,似醉非醉的感覺。
而他這一眼又相對較慢,從林曇發頂掃視到她的手指,隱隱帶了些評判的意味。
林曇深感不適,覺得手邊的咖啡,也恍惚泛著一股熏人的酒氣了。
她偏過臉,又一次看向江回雁身后的那對情侶,盯著女方腳上的高跟鞋,還沒想好怎么打斷江回雁的目光,江回雁就開口了。
“前段時間去處理事情,碰上警察查案,現場太亂,意外碰傷了小腿。”
這是對他上一句回答的補充。
林曇意識到這一點,驚訝地轉回眼,問:“怎么會碰上警察查案?是出了什么大事嗎?”
江回雁濃眉皺了一下,像是不想提這事,但兩秒鐘后,仍是進行了簡短回復:“就是上個月北城區那樁案子。”
“……!”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曇心底一凜,剎那間寒毛直豎!
上個月,北城區的一家高檔娛樂會所發生了嚴重的持械斗毆,有個富家公子哥當場死亡,特警、救護車全都出動,大批人員被拘留了起來。
這還不算什么,真正引起轟動的是前不久案件告破,新聞報道那家會所藏有毒品交易,那個公子哥其實是死于嗑藥過量。警方順著這條線索,成功擊潰了一個隱藏在暗處的販毒窩點,將所有涉毒不法分子抓捕歸案,并依法處置。
案件涉毒,牽連甚廣,本市幾個有名的公子哥和三個明星,都被牽扯進去,其中幾人罪行很重,將被判刑。
林曇看見的只是新聞報道上的皮毛,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她想,案件能夠這么快告破,背后一定有著巨大、長期的人力、物力的消耗,事情肯定遠非報道中這么簡單。
作為一個從小就嚴守法紀、遠離黃賭毒的普通民眾,林曇感激和敬佩緝毒警們的勇氣與膽識,也有著刻入骨髓的抵制毒品的基礎認知。
江回雁能坐在這兒和她相親,肯定是與這事無關的,可他在那樣的風月場所出現過……
如果是個溫潤儒雅、正直開朗的青年沾染上壞習慣,說是被人引誘或者逼迫,可信度很高,難免讓人唏噓。
換成江回雁,他這長相,說他生性輕浮、花心濫情,一點都不讓人懷疑。說他有一些令普通人望而生畏的暴力,乃至犯罪的行為,可信度……非常高!
他一看就是很容易跌入犯罪深淵的類型!
林曇不想沾上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尤其是這種曾令無數華夏先祖折斷脊梁的害人東西,別說是與江回雁相親了,她真是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里,再把江回雁和周表姨一起拉黑。
“我沒有不良嗜好。”林曇的表情有點僵硬,被江回雁看出來了,他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加重語氣強調:“我遵紀守法。”
林曇擠出微笑,暗暗擦了擦掌心的汗水,然后端起咖啡遮住自己的表情,并借著這個動作快速掃向江回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