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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驚歲出門前帶了個白色的毛線針織帽,林此宵帶了個黑色的同款帽,兩人混在人堆里,很幸運的沒有引起什么注意。
“啪”的一聲,林此宵低頭看去,白色雪團在黑色大衣上留下個清晰的痕跡,他側過身,看見許驚歲朝著他露出個明晃晃的笑,有幾分挑釁的意思。
林此宵笑了笑,也彎腰團了個小雪球砸向許驚歲。
兩人做著小孩子才熱衷的事,并樂此不疲,鬧了一會后,許驚歲拉著林此宵一起倒在厚實又松軟的雪地里,他穿得厚,也沒覺得冷。
他望著飄著雪的天空,向上伸出了手,雪花輕飄飄地墜在他的掌心,又很快融化成水,快得他都沒法握住。
躺了十幾秒,許驚歲側過臉看向林此宵,想起了去年在蒙古包里,林此宵說的那句話——“在北海道找個小房子住著,如果運氣很好的話,或許在某一年的冬天,會遇到你。”
心也像雪一樣為一個人融化了,許驚歲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語氣有點感慨,說:“林此宵,北海道果然還是兩個人來看比較好。”
林此宵也笑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一秒,他突然很想跟以前那個絕望等待的自己說:“你等到了。”
不知道是昨晚吹了太多冷風又躺在雪地,著了涼,還是因為兩人昨晚回來之后做得有點太過,第二天許驚歲很光榮的發燒了。
嗓子沙啞得厲害,腦袋被燒得昏昏沉沉的,渾身酸軟無力,林此宵從他嘴里拿出溫度計,看了眼,“38.7c,吃完藥再睡一會吧。”
許驚歲有點不太開心,蜜月本來就沒幾天,還要因為生病耽誤掉一天,但病來如山倒,他只能乖乖地吃了藥,躺好。
林此宵幫他把被角塞好,彎下腰要親他,被許驚歲擋住了,他捂著自己的嘴巴,皺眉道:“流感會傳染的。”
一臉很認真的模樣。
林此宵笑了下,握住他的手,移開,還是很固執的蜻蜓點水地親了下他的唇,輕聲問:“醒來想吃什么?”
許驚歲將手縮回被窩,眨著眼睛想了想,說了幾個吃的,林此宵應了下來。
這一覺睡得沉,許驚歲醒來時出了很多汗,整個人也感覺舒服了許多,屋內不見林此宵的身影,他摸著手機看了眼,發現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他給林此宵發了個消息詢問去哪了,對方沒回復,房門倒是被打開了,林此宵將傘關上放在門邊,拎著吃的走了進來。
“醒了?好點了嗎?”林此宵問。
“好多了。”許驚歲從床上起來,套了件林此宵的棉服,對方穿著還不到膝蓋,他穿著都到了小腿肚,包裹得嚴嚴實實,他走過去,抽了兩張紙巾擦掉林此宵肩膀上的雪,抬眼看向他,“出去買吃的了?”
“嗯。”林此宵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去床頭拿過溫度計,又折返回來,看著許驚歲有點紅的唇瓣,“張嘴。”
許驚歲應聲張嘴,含住了溫度計。
五分鐘后。“37.2c,還有點低燒,吃過飯再吃點藥,明天應該就好了。”林此宵說。
許驚歲點點頭,洗漱好,走到桌前,才驚訝發現林此宵還買了個栗子蛋糕,他想了幾秒,確定今天不是兩人的生日,也不是結婚紀念日,好奇地看去,問:“今天是什么日子嗎?為什么買蛋糕呀?”
林此宵眸光微動,如平靜湖面蕩開的微瀾,轉瞬即逝,薄唇抿了抿,“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
許驚歲不疑有他地“喔”了聲,伸手去拆蛋糕盒子上的結,但被林此宵攔住,“先吃飯。”
栗子蛋糕很香,里面還有成顆的熟板栗,又糯又甜。林此宵親著許驚歲唇角上的奶油,藏著未說出口的心事。
去年的今天,11月27日,是他們真正重逢的日子。
一周年快樂,許驚歲。
許驚歲吃完后跟林此宵一起窩在被窩里重溫《first love》,屋內燈都關了,只有投影屏幕亮著的銀白光,窗外在飄著雪,很應景。
電影看完后,許驚歲靠在林此宵懷里,昂頭看著他,笑著道:“你是我的初戀。”
林此宵將他額頭的碎發撥開,在上面落了個吻,薄唇微揚,“你也是我的初戀。”
兩人臨睡前約好了明天早上起來去泡溫泉,這個民宿內有個很大的天然溫泉池,也是許驚歲敲定選這入住的很大一個原因。
第二天一早,林此宵是驚醒的,他下意識地去摟許驚歲,卻只感知到了一團空氣,懷里空落落的,糟糕的好像那六年里的任何一天。
他匆匆起身,焦急地要給許驚歲打電話,窗戶在這時傳來了聲響。
許驚歲就站在窗外,穿著天藍色的棉服,帶著白色的毛絨帽,笑著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