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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繁低頭看向他,只見對方臉色微紅, 鼻尖蒙了層暴汗, 額前碎發被吹開,眉眼愈發張揚明媚。
“喝什么?”他問。
許驚歲怕喝多誤事, 沒敢點烈酒,“莫吉托吧。”
“嗯。”謝知繁應下,走到吧臺點了杯尼格羅尼和莫吉托, 又跟一旁的店員交談了幾句什么。
過了一會,謝知繁才端著酒走了過來, 坐下后他才開口道明了意圖,“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是在酒吧,白港的那家, 好像叫三什么?”
“三旬。”許驚歲接了話茬, 他對這件事倒是沒什么印象, 不過很快就想了起來,當時是祁洲要出國了,他和顏韻還有樂彥幾人一道給他舉辦了歡送會, 祁洲喝得不少,吵著讓許驚歲給他唱首歌。
三旬祝響跟許驚歲常去,那兒的經理跟祝響還是朋友,簡單說了兩句,臺上的主場就將話筒遞給了許驚歲,只是他沒想到,當時臺下的觀眾竟然有謝知繁。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確實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唱歌很好聽。”謝知繁回想了下,那一瞬間的心悸令他無法忘記,他后來又去了三旬幾次,卻沒再遇到許驚歲。
直到被謝邦安排進公司,他見到那張陌生卻熟悉的臉龐,才恍然想起來。
許驚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沒回答,低頭喝了口莫吉托,大概是青檸汁跟朗姆酒的配比失衡,入口微酸,他不禁瞇了下眼睛。
臺上一曲結束,主唱撥弄了兩下吉他調聲,兩秒后,背景音響起,很熟悉的前奏,許驚歲不由地愣住,朝著臺上看去。
臺上亮著一道昏暗的光,溫柔的女聲伴著吉他聲娓娓唱到:
“帶不走的丟不掉的 讓大雨侵蝕吧
讓它推向我在邊界 奮不顧身掙扎
如果有一個懷抱 勇敢不計代價
別讓我飛 將我溫柔豢養......(1)”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許驚歲當年唱得就是這首歌。
心頭浮現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不過很快消失,就像水面因細小石子墜落下而蕩起的輕微漣漪。
謝知繁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許驚歲的側臉,半明半暗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像是一幅清雋秀麗的山水畫,山是眉,眼含水。
心臟在這片昏暗環境中舞動。
如果當年在許驚歲唱完下臺之后,他前去送上一束花,詢問一個聯系方式,互道了姓名,從朋友開始,會不會現在不一樣呢?
當時只道是尋常。
兩人坐在一起靜靜地聽了會歌,許驚歲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七點,該是時候回去了,他抬眼看向謝知繁,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喝了三杯!
“別喝了。”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勸阻道:“再喝又該喝多了。”
“你是在關心我嗎?”謝知繁覺得自己確實是喝多了,都開始幻想不可能的事情了,他看見許驚歲很輕地嘆了口氣,他扯了扯嘴角,了然地笑了下,說:“算了,走吧。”
許驚歲怕他跌倒,扶著他一只胳膊,謝知繁放任自己倒在他的肩上,貪心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怎么會有人這么溫暖呢,像小太陽一樣,會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好像突然有點明白了林此宵,如果被許驚歲這樣的人愛過,大概確實是很難忘懷的。
兩人穿過人群往外走,就快走到門口時,許驚歲突然聽到一聲女聲,他順著聲源看去,視線內是三四個喝醉的男人在糾纏一個服務生。
幾人圍成了一道人墻,將女生困在其中。許驚歲看了眼,跟謝知繁說:“你在這等我一下。”
女生急得臉都紅了,掙扎著要出去,可那幾個喝醉的男人如同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開,嬉笑道:“裝什么啊,都來酒吧當服務員了,還裝什么正經,來陪哥幾個喝兩杯,你也賺得多點。”
“先生,你嘴巴放干凈點,店里有監控,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女生又氣又怕,渾身都在發抖,強打著勇氣呵斥道。
“喲,你報啊,你讓警察來看看你個小騷貨,媽的,穿這么短的裙子還在這晃來晃去,不就是在勾引人!”男人鼠眼緊盯著女生,嘿嘿一笑,盡顯猥瑣之態,調笑道:“我嘴巴干不干凈,小妹妹你來嘗嘗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