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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驚歲移開目光, 問林堯要了聯(lián)系方式, 客氣有禮道:“請你送他回去后給我發(fā)條消息。”
“???”林堯愣了愣,想到一起喝酒, 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 一起喝酒的人都有責任,忙應到:“哦哦哦, 你放心吧,我保準給林哥安然無恙送到家!”
許驚歲沒再說什么,攙扶著謝知繁離開。
“林哥, 你還好嗎?能走嗎?”林堯忙快步走上前扶住林此宵,他還是頭一次看林此宵喝這么多, 滿是擔心地說:“你要不先去二層房間休息一下?”
林此宵盯著那兩道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內(nèi),才垂下了發(fā)酸的眼睛,淡淡道:“不用?!?
酒確實喝得不少, 但還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知道, 許驚歲再一次拋棄了他。
察覺到林此宵的臉色差的離譜, 林堯打算送他回去,但自己也喝了不少,沒法開車, 只能叫代駕了。
結果他前腳剛拿出手機,就見林此宵無比冷靜地看著他,說:“我先走了,不需要送我?!鳖D了下,又道:“不用給他發(fā)消息?!?
林堯滿臉呆滯,看了眼這個前幾分鐘還一臉醉態(tài)不省人事的人,不禁心道:難怪能拿影帝...
翌日一早,許驚歲就跟謝知繁一同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期間謝知繁一句話也沒說,他知道昨夜的賭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在許驚歲心里,自己比林此宵更重要,但他也不愛自己。
離婚一事辦理的很順利,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謝知繁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一下子空了,可能是這一紙證書就結束了這三年的婚姻,也可能是忽然意識到他跟許驚歲以后再無關聯(lián)了。
這婚他本就是不愿意結的,如今離婚了,不正合自己意嗎?他竭力忽視掉心里的不對勁,將其歸因于習慣和占有欲作祟。
從民政局出來,兩人一同去醫(yī)院看望謝邦,當年許向海出事后,聚圖徹底陷入了低谷,好在謝邦鼎力相助,才得以渡過難關。
兩人到的時候謝邦剛好做完檢查回來,“你們倆怎么過來了?”
謝邦瞧了眼自家兒子的臉色,謝知繁這人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實在是一眼就能猜到,便知此趟來定是有事發(fā)生,便尋了個由頭將謝知繁打發(fā)了出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看著坐在一側(cè)垂眸削蘋果的許驚歲,關心地問道:“是不是這臭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沒有。”許驚歲手上動作頓了下,抬起眼看著謝邦,跟他坦白,“我們離婚了。”
謝邦愣了下,“是你的意思還是那臭小子的意思?”
“我的。”許驚歲淡淡說。
謝邦就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就嬌慣了些,養(yǎng)成了個叛逆脾氣,誰的話都不聽,青春期跟自己說喜歡男的,把他氣得差點厥過去,后來想要讓他學經(jīng)濟好接手家里企業(yè),結果一扭頭入伍當兵去了,謝邦吃了顆救心丸才緩過來。
當了兩年兵出來后,又同一些不著調(diào)的富家公子哥成日混在一起,謝邦實在看不過去,將人綁到了許驚歲面前,美其名曰是跟著學習,實則是有意撮合兩人,想讓謝知繁早點定下來。
這么多年了,謝邦也知道許驚歲當年毫不猶豫地答應同謝知繁協(xié)議結婚只是為了償還恩情,他本想著兩人相處久了或許也能處出一些感情來,只是天不遂人愿。
靜默了幾秒后,謝邦才說:“離就離了吧,是小繁這孩子沒福氣?!彼粗S驚歲,眼底里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手,說:“你呀,有時候不妨跟著自己的心走,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許驚歲聞言垂眸思索了很久。
*
周二上午,許驚歲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林此宵的公司,與之進行電影事宜的洽談,直到現(xiàn)在,林此宵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其他投資人那又著實催得緊。
那天晚上,他一直沒有收到林堯的信息,后來他主動發(fā)消息詢問,才得知林此宵已經(jīng)獨自離開了。詢問的話語在聊天框刪刪改改,最后還是沒有發(fā)出,因為不知道以什么名義、什么身份。
聚林傳媒也是耀林集團的子公司之一,實力強大,旗下藝人從老牌實力派演員到當紅頂流。
許驚歲到達約定好的會議室門口,輕扣了三聲,沒過兩秒,里面?zhèn)鱽硪宦暤统粱貞骸斑M來?!?
他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林此宵。對方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臉上毫無波瀾,似乎在專心地看著桌面文件。
許驚歲眸光頓了下,垂下眼睛,走上前去,微微欠身將合同遞給對方,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道:“林先生,這是合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