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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驚歲陷入對問題的沉思中, 長長的睫毛低垂, 在下眼瞼落下一片陰翳,過了幾秒, 說:“坦白說, 我還沒想好。”
“沒關系,可以慢慢想?!逼届o的語氣莫名消除了許驚歲很大一部分的焦慮, 林此宵的話音頓了下,接著道:“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無條件的支持?”許驚歲問。
“有條件。”林此宵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你的開心是首要前提。”
“我開不開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許驚歲抬手摟住他的脖子, 勾著唇角,笑意中有幾分漫不經心, 問:“你真就這么喜歡我啊?”
他本就是逗弄心思,卻沒想到林此宵認真思索然后“嗯”了聲。
不對勁,今天的林此宵未免太不對勁!
鋸嘴葫蘆突然變成了情話大師。
“我怎么覺得你今天怪怪的?!痹S驚歲半瞇著眼睛, 仔細打量著林此宵, 趁他毫無防備, 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發(fā)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你到底是誰?”
見林此宵不說話,又伸手撓他的腰,頗有嚴刑拷打的意思,“招不招?”
林此宵腰間沒有癢癢肉,但沙發(fā)不算寬,他擔心許驚歲坐不穩(wěn)摔下去,他抓住許驚歲鬧騰的手,嗓音有些低沉,“別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我是誰?”
“你真想知道?”林此宵忽地挑了下眉,許驚歲難得在他臉上看見這種表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此宵掀了過來,兩人一起滾到了地毯上。
沙發(fā)低,下面鋪的地毯也柔軟,并沒有摔到。
林此宵一手護著他的后腦勺,一手摟著他的腰,靠近許驚歲的耳邊,磁性好聽的聲音低聲喊了句:“哥?!?
大腦被驚得頓時一片空白,腦海里像是放煙花似的,被這個字炸的噼里啪啦,許驚歲咽了咽口水,愣了下才看向林此宵。
他平時逗弄林此宵時得心應手,一天一句“弟弟”掛在嘴邊也沒覺得有什么曖昧,可從林此宵口中說出卻令他有些招架不住,一股電流從耳廓蔓延到心臟,心底頓時酥酥麻麻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總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勾著彼此。兩具年輕的身體相貼,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變化。
許驚歲穿的睡袍,被鬧得有些松散開來,他本就膚白,因此那些青紅痕跡顯得格外扎眼,似乎在宣告林此宵昨晚的荒唐和野蠻,林此宵眸光微動,喉結滾動了兩下,匆忙斂下眼。
“我去下浴室。”他趕在失控前,匆匆起身離開。
等許驚歲反應過來,林此宵已經起身離開,浴室里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流聲。
心跳快得不正常,他忙從地上爬起來,去倒了杯涼水,大口大口喝著。冰涼液體順著喉管流下,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許驚歲趁這會功夫跟祝響聊了聊。他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怕周呈發(fā)現后摔了他的手機,導致錄音被毀功虧一簣,于是提前開了自動上傳到云端,并給了祝響賬號密碼,所以他這兩天雖然忙著別的事,但網上早已炸開了鍋。
說來也巧,祝響的哥哥剛好也是“樂隊之約”節(jié)目的投資人之一,得知此事后頓時覺得與其等事情發(fā)酵鬧大導致節(jié)目下架,讓自己的錢打水漂,不如趁現在拔掉這顆蛀牙。
他找了公司里最資深的老牌經紀人,對方對這種輿論戰(zhàn)了熟于心,很快就制定了一套方案,當天一條博文空降熱搜,經數個業(yè)內大v轉發(fā)后熱度飆升,“樂隊之約”票數大有黑幕—副導演周呈涉嫌票數作假、潛規(guī)則參賽人員。
其中發(fā)布了周呈的音頻,并對許驚歲的聲音做了更改,并沒有暴露他的身份。除此之外還找了當天參與過節(jié)目錄制的觀眾以及專業(yè)音樂人士進行采訪。視頻剛一發(fā)布,極晝當天表演的視頻緊接著上了熱搜,網上對極晝被淘汰的質疑聲本來就有,這條熱搜一出,頓時討論度高漲。多數人紛紛站節(jié)目投票機制有黑幕,極晝的票數一看就有問題,紛紛要求還極晝一個公平。
可周呈也不是省油的燈,畢竟在圈內混了多年,多少也有些人脈跟手段,他先是運用一些明星丑聞來轉移公眾視線,在圍觀網友對他的討伐聲音稍小些時才發(fā)了條微博進行回應,堅持那段音頻是惡意剪輯,聲稱是被淘汰的隊伍想要通過身體交易來得到晉級名額,被他拒絕后開始倒打一耙、潑臟水。
在多個知名大v的轉發(fā)下,周呈受害者理論開始熱度發(fā)酵,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倒戈,對惡意造謠的人進行另一輪的口誅筆伐。兩方各執(zhí)一詞,事件一時變得撲朔迷離。更有人大膽猜測:周呈指得那個想要通過身體交易獲得晉級名額的該不會是極晝的成員吧?
事情發(fā)生到現在雖然才過了不到兩天,但戰(zhàn)火已然熊熊燃起,戰(zhàn)局一起,勢必一傷。
許驚歲掛斷了電話,不禁有些頭大,他還是低估了周呈的惡心程度,當時趾高氣昂的人倒是夾起尾巴裝起了可憐兮兮的受害者,何其滑稽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