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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那人是個光頭,頭頂還有條約莫七八厘米長的刀疤,露出的胳膊上紋著一大片的青虎,三角眼,眼露兇光,嘴里叼著根煙。
他的目光在許驚歲身上落了下,又移到林此宵的臉上,抬了抬手,旁邊幾個小弟立刻圍上去抓住林此宵。
光頭將煙扔到地上,落腳用力碾了碾,抬步走了過來,拍了拍林此宵的臉,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著道:“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嗎?”
“知道我找你干嘛的嗎?”光頭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了一段錄像,舉在林此宵面前。
里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著鏡頭不斷哀求:“威哥,你饒了我,我求求你了,錢我會給你的,我妹婿他有錢,耀林集團你知道的吧?就是他的,我侄子可是他親兒子,你去問他要錢,他有錢……”
視頻播放到這戛然而止。
光頭說:“我也不想來找你,可你舅舅欠的錢找不到人還,他指名道姓說你有錢,讓我來找你,喏,照片都給我了。”
林此宵眸光皺縮,愣了半秒,沉沉道:“我沒錢。”
“沒錢?”光頭臉上橫肉冷笑,“這不巧了,你舅舅也是這么說,那我該找誰?聽說他還有個六十多歲的老媽?”
林此宵猛地抬起頭,神情又急又慌,眸光狠厲地盯著光頭,冷聲道:“你別找我外婆!”
“行,我也不想為難老人家。可這錢總該要有錢人還不是?我也只是個**的,現在生意難做啊。”
“這樣吧,你老子不是什么有錢人嗎?你給他打個電話送點錢來,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林此宵嘴角緊繃,“我沒他電話。”
光頭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冷笑了幾聲,“你當兒子的,沒有你老子電話?”
“老子不生氣,你他媽的是不是真當老子好糊弄?”他說完重重一拳打到林此宵的腹部,后者被牢牢架住,壓根沒法伸出手來格擋,只能任由拳頭落下。
那力道光是聽著都覺得肉疼,許驚歲皺緊了眉頭,看見林此宵疼得腰彎成了蝦米,盡管在極力忍耐還是發出了一聲很低的倒吸涼氣聲。他的下眼瞼連帶著眼尾都泛著紅,因劇烈疼痛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讓他的眼眶看起來濕濕的,像一件精致的易碎品。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么讓你老子來送錢,要么讓你舅舅出來。”名為威哥的男人力道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林此宵的臉。
五臟六腑因那一拳頭而翻江倒海,林此宵難耐地喘了口粗氣,后槽牙咬得發緊,他說:“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知道?你跟你外婆可是他僅有的親人?他跑之前沒跟你們說?”光頭擰著眉頭,絲毫不相信。
“無論如何,今晚我要見到錢,他不說,就打到他說為止。”
他轉過身,揮了揮手,站在他身旁的打手接收了信號,猛地朝林此宵揮出一拳,落拳時帶了風聲,林此宵逃無可逃地閉上了眼睛,像一只沉默待宰的羔羊,多少有些絕望和悲觀。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相反,他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錯愕地抬起眼,看見的是許驚歲因疼痛而皺起的眉。
他愣了愣,神色很茫然還有些不知所措。
許驚歲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事后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大概是大腦抽風,又或者是色迷心竅。
劇烈疼痛落在他的背上,疼得他低呼了聲,他擰著眉頭,厲聲道:“等下。”
“怎么?你要英雄救美?”光頭好奇的打量著許驚歲。
“跟他沒關系!”林此宵立刻出聲打斷。
這一切他自己承擔就夠了,沒有必要拉一個無辜者下水。他抬眼看著許驚歲,冷聲道:“你趕快走!”
許驚歲置若罔聞,腳步抬了抬,走到了威哥面前,后背疼得他吸了口涼氣,他扯著嘴角問:“他欠你們多少錢?”
威哥睨了他一眼,舉起手比劃了下,“連本帶利,八萬。”
“我沒帶那么多錢。”許驚歲平靜的說,威哥聞言皺了皺眉頭,正以為他是戲耍時,卻見他摘下了手表,說:“我這表抵給你成嗎?”
威哥將信將疑地接過來,放狠話道:“你要是敢耍老子,老子今天連你一起揍。”
他看了兩眼,不太懂,便喊來旁邊的一個小弟,“你看看真的假的?”
小弟舉著手表仔細看了半晌,答復:“哥,是真的。lx2018年的至尊系列,市場價少說也得十萬,你看這表盤里的指針,正品的指針覆有夜光涂層,這假不了。”
威哥將信將疑地盯著看了會,將表揣回口袋,踱步到林此宵面前,彎腰拍了拍他的臉,笑著道:“既然有人愿意幫你出錢,今個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也不是誠心刁難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是?要怪就怪你那便宜舅舅。”
他說完,沖桎梏住林此宵的兩人擺了擺手,淡淡道:“放了他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