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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本以為這人會失落或者難堪,誰料對方竟然笑了起來,透著一些捉弄得逞的愉悅笑意。
許驚歲笑眼彎成了新月,眸光在對方臉上流轉,看見對方正經臉色下悄然泛紅的耳垂,愉快地笑了笑,輕佻散漫的語氣道:“你這人可真不經逗。”
“其實我送你這束花不是為了追求你。”他表情很認真地道:“而是對你的演奏表示贊賞。”
他后知后覺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便伸出手,友好道:“你好,我叫許驚歲,是極晝樂隊的鼓手,我的樂隊現在缺一個貝斯手。”
他頓了下,很誠懇地看著林此宵,發出邀請:“請問你愿意來我的樂隊嗎?”
林此宵怔了半秒,對面人的神情并不像在開玩笑。
極晝?很熟悉的名字,他盯著許驚歲的臉想了幾秒,突然想起來曾聽齊休說過,這個樂隊的鼓手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魅力這詞從眼高于天的齊休嘴里說出來無異于很高級別的褒獎,林此宵那時將信將疑地打開了齊休發來的視頻。
視頻開頭,許驚歲穿了件黑色無袖背心,修長的肩頸線條宛如優雅天鵝,本捆在手腕上的樂隊周邊絲帶被他系在脖子上,像一條黑色的choker。
他姿態慵懶地舉起手,一根鼓棒在他的食指跟中指間轉動,隨著吉他聲落,鼓棒落下依次敲響軍鼓、吊镲。
他的四肢勻稱修長,尤其是胳膊因為常年鍛煉,用力打鼓時繃起的肌肉線條很好看,他頭隨著節奏輕輕擺動,似乎察覺到了鏡頭,眼神直白鋒利地掃視過來,嘴角卻帶著漫不經心的笑,露出顆小虎牙。
林此宵最先注意到的卻是他胳膊上的紋身圖案,像一顆墜落的星。
他記得齊休當時是這么評價許驚歲的:“這個鼓手的鼓,是蠱惑人心的蠱。”
林此宵承認許驚歲或許是個很棒的鼓手、很棒的樂隊隊長,但并不一定是適合他的同伴。更何況,基于以往的那些事,他幾乎放棄了和任何人組樂隊的想法。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開口拒絕:“對不起。”
許驚歲盯著他,林此宵這人想讓他知難而退,那他偏要迎難而上。
“你可以再思考幾天,不用急著給我答復。”
沉默了數秒后,林此宵突然問:“為什么選擇我?”
許驚歲臉色有些疑惑,沒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
他隨心所欲慣了,做事情幾乎很少去探究為什么要這樣做以及這么做的后果,他往往都是想去做便就去做了,是個十足的感性主義者,如今卻要面對一個理性主義者的提問。
他很短的思索,一如既往的直白:“因為我對你很感興趣。”
“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我沒有組樂隊的想法。”林此宵說完拎著包,頭也不回地離開。
雖然在來之前就考慮到了被拒絕的概率,但許驚歲屬實沒想到竟這么快,他盯著林此宵的背影,卻并不覺得沮喪,反倒覺得挺有意思。
一個優秀的獵物往往更能激起獵手的強烈勝負欲。
第8章
下午六點,許驚歲剛從三旬走出來,離老遠就看見了張熟悉面孔,他眼都沒抬,直接走到車旁,解鎖、拉開車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可在關車門時,卻被打斷。
許驚歲冷臉看向拉著門的那人,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聞穆,松手。”
聞穆置若罔聞,他的眼底帶著青黑,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青色的胡茬冒出也沒有修剪,顯得很憔悴狼狽,他不斷低聲央求道:“小歲,你聽我解釋好嗎?五分鐘,你就給我五分鐘。”
許驚歲一來不想跟他在這干耗著,純屬浪費時間,二來他也想聽聽這人還能扯出什么可笑的話來,便下了車,隨著他來到巷口。
“你只有五分鐘時間。”許驚歲冷冷道,同時拿出手機開始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