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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主辦是個懂寶的、收藏了不少稀罕玩意。幾場競拍之后,現(xiàn)場的氛圍頓時高漲了起來。在下一個展品揭開帷幕前,主持人介紹道:“這個展品出自清末年間水墨畫大師張軻之手,五年前偶然之下,孫先生在一場拍賣會中得到。起拍價:五十萬,加價一萬起。”
許驚歲在看見這幅畫時登時坐直了身體,這幅畫對他來說實(shí)在是很熟悉,他眸光緊盯著一動不動。
謝知繁很少見許驚歲對什么感興趣,便不假思索地舉起了牌子。
拍賣員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著道:“這位先生請報價。”
“五十一。”謝知繁頷首微笑示意。
這是很穩(wěn)妥的加價方式。
“還有人想要加價嗎?沒的話……”
“一百。”一道清冷磁性的嗓音突兀響起。
隗纖看了眼旁邊的林此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心道此人怎么喜歡這種格調(diào)的東西,山山水水的,倒像是她爸會喜歡的。
謝知繁看了眼林此宵,恰巧他側(cè)過身,帶著并不抱歉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啊謝總,我也挺喜歡的。”
“眼光相同是好事,我們各憑本事。”謝知繁強(qiáng)忍下想揍這人一拳的沖動,皮笑肉不笑的,冷冷地舉牌報價:“一百一十。”
“一百五十。”林此宵舉牌。
“一百六十。”謝知繁跟著舉。
“兩百。”
按常理來說,物品價格已經(jīng)翻了四倍,屬實(shí)是高價。拍賣場上的不少人紛紛投來目光,小聲的議論著:這謝總跟小林總何時結(jié)下了梁子?
許驚歲皺了皺眉頭,一臉憂色地看了眼謝知繁。
謝知繁接著舉牌,直接將價格跳到整數(shù):“三百。”
此言一出,周遭更是頓時噤聲,任誰都能看出來,這謝總是下了決心要拿下啊!
林此宵面不改色,舉牌道:“四百。”
這一百一百加的屬實(shí)看的人心驚。許驚歲抿了抿唇,想到謝老爺子對他的交代,不能再允許謝知繁瞎胡鬧,便拉住他再度要抬起的胳膊,低聲出言相勸。
謝知繁見他面色都凝重了幾分,自知就算高價拿下送給許驚歲,對方也不會開心,便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沒再追價。
拍賣員微笑著道:“四百萬一次。”場下無人出聲,幾秒后,隨著最后一錘聲落,這件拍賣品花落林此宵之手。
工作人員將文件跟筆遞給林此宵,他接過簽下了名字,合上文件時抬眼淡淡掠過許驚歲的方位。
又坐了約莫十來分鐘,拍賣會才結(jié)束,接下來的是晚會時間。謝知繁被熟人拉去聊天,許驚歲對他們的話題并不怎么感興趣,索性自己去后院吹風(fēng)。
待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往回走去,路過亭子旁的石子道時,隱約聲音傳過來,聽起來是個男人在說話。
他正抬步要走,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是謝知繁。
許驚歲腳步頓住,抬頭看了過去,同謝知繁說話的男人正是方濯,他語氣有些激動,伸手抓住謝知繁的胳膊道:“我已經(jīng)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不可以嗎?”
謝知繁冷淡的聲音回:“已經(jīng)晚了。”
“你在說氣話對不對?阿繁?”方濯看起來有些傷心,他說:“你還在生我當(dāng)年的氣?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
“你不用跟我解釋。”
“難不成你愛上他了?別開玩笑了,阿繁,我是最了解你的,我們一起長大的,你怎么可能忘得掉我?”方濯皺著眉頭,同謝知繁說:“我問過阿水了,我知道你跟他只是協(xié)議結(jié)婚,你跟他結(jié)婚,只是因?yàn)樗L得跟我有幾分像。”
“他分明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跟他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方濯語氣帶著撒嬌跟乞求。
許驚歲看見方濯欠起腳抬頭吻向謝知繁,而后者沒有拒絕。
即使他與謝知繁這些年來并沒有任何夫夫感情,但乍一看見仍覺得有些始料未及,他頓時呆愣住,但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雙手輕柔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帶著淡淡的木質(zhì)香跟檸檬果香,是林此宵的味道。
林此宵看了眼前方,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無邊怒海。
磁性的嗓音響起在許驚歲的耳畔,他聲音不悅,又帶了些嘲諷:“這就是你把我甩了后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