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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此宵將煙取下來,垂眼看著燃燒的煙身,聲線低沉,他說:“在你不在的時候。”
遠處汽笛聲響起,林此宵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述說一件尋常小事。
許驚歲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么回復,便轉(zhuǎn)頭看向別處,決心當做沒聽見。
林此宵掐滅了煙,于燈火明亮中看著許驚歲的側(cè)臉,說了聲:“上車。”
許驚歲茫然:“去哪?”
“你不是說這里不能停車。”林此宵抬步向車走去,邊走邊說:“我送你回去。”
許驚歲怔了下,直白地反問:“不是不順路嗎?”
林此宵開車門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下,他坐進駕駛位,說:“我回趟公司。”見許驚歲不動,他皺了皺眉頭,“還有什么疑問嗎?”
沒了。
許驚歲走到后車門,伸手拉開,試了幾下卻打不開。
車門鎖上了,這是什么意思?許驚歲走到副駕駛,彎下腰探頭,隔著車窗用眼神詢問。
林此宵降下車窗,冷冷問:“許驚歲,你把我當司機嗎?”他轉(zhuǎn)回頭,說:“坐副駕。”
酒后的腦袋運轉(zhuǎn)得很慢。
“哦。”
車內(nèi)部裝飾極簡,一眼的黑白調(diào),車載香薰的香味與林此宵身上的味道很像,冷冽的木質(zhì)香帶著清新的檸檬果香,很好聞,讓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許驚歲安靜地坐下,卻見林此宵突然附身朝他靠近。
兩人的鼻尖距離僅差十厘米左右,他緊盯著林此宵黑而亮的眼眸,一時間呼吸都不由自主慢了下來,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大腦宕機,他近乎是條件反射似地閉上了眼睛。
幾秒后,緊隨著一聲卡扣扣上的清脆聲,許驚歲后知后覺睜開眼睛,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林此宵剛才是在給自己系安全帶。
林此宵看了眼許驚歲,許是因為喝了太多酒,他的眼尾有些紅,并蔓延到臉頰,看著挺惹人憐的,但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張臉多具有迷惑性。
眸光定格在鼻尖的小痣上幾秒,往事如潮水襲來,他忽地笑一聲,語帶譏諷道:“你不會以為我要吻你吧,許驚歲?”
他說完正要抽身離開,卻被對面抓住了領(lǐng)帶,猛地一拽,他毫無防備地附身靠了過去。
兩人近得鼻尖相抵,許驚歲被對方的氣息包裹著,腦袋確實很混沌,一時間疼得快要炸開,說不清的愛恨交織,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讓他逃離不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深陷其中好了,于是他縱身一躍。
林此宵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唇上忽然覆蓋上一片冰涼,他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許驚歲的眼睛。
是他瘋了嗎?還是許驚歲瘋了?
林此宵的理智卻被這一吻沖蕩的廖剩無幾,像火星點燃了心中的怒意,他觸電般撤開,怒不可遏地質(zhì)問:“許驚歲!你這是什么意思?”
許驚歲緩慢地眨了眨眼,被這聲質(zhì)問喚回了理智,他緊攥著掌心,竭力保持著平靜的表象,為自己的沖動尋了個蹩腳的借口,“我喝多了,不好意思,你可以忘了。”
忘了?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又怎么可能當作沒發(fā)生呢!
一聲短促的嗤笑從林此宵的鼻腔溢出,他伸手掐住許驚歲的下頜,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忽然想,也許瘋掉的那個人是他。或許從他重新見到許驚歲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難保理智。
他猛地欺身而上,重重地吻了回去。
這個吻并不溫情,近乎是啃,牙齒磕撞著牙齒,唇舌糾纏,不知道是誰的嘴唇被咬破,唇齒間有些淡淡的血腥味,但誰也不肯先服輸,像是對彼此的報復和懲罰。
在這一隅狹小天地,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融為一體,分不清是誰的。
許驚歲顫抖著,不堪這場風暴的折磨,低聲喃喃道:“疼……”舌頭也疼,唇瓣也疼,心里也疼。
可對方并沒有因此罷手,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荒誕的吻才結(jié)束。
林此宵盯著他紅腫的唇瓣,拇指指腹輕柔地擦拭唇邊被帶出的銀絲,一道被咬破的痕跡清晰可見,心里猛地顫了顫,剛想要觸碰,許驚歲先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落空的手虛虛地攥了攥,收了回來,林此宵轉(zhuǎn)過頭看向前路,冷聲道:“疼才能長記性。”
街景被遙遙甩在身后,一路上除了導航的聲音,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