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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上就要結束了。”闞景清溫聲答道,她揉著懷里的阿謹,忍不住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輕輕將唇抵于其發間。短暫的溫存在這鮮血泥濘的一隅顯得彌足珍貴。
在結束了闞景清的叛亂之后,仍舊存在著許多問題等著闞衾寒的解決。在短暫的溫存過后,又得投入新一波的忙碌。闞景清的叛亂意味著朝廷官員的清洗,雖然如今闞景清的勢力早已不如從前,但仍舊有一些殘渣余孽需要清理。而更為重要的是那個曾經被寄予“厚望”的荒淫無度的人。
借著處理闞景清,也將朝廷一些頑固守舊和試圖越權之人一并處置了。唯留著那闞景清仍舊留在那牢獄之中。
距離那反叛之日已經過去了好些時日,朝廷大抵上平靜了下來,安撫百姓的政策也大致定下,一切看起來似乎要恢復風平浪靜,闞衾寒終于決定要去牢中看一看這位曾經的“皇子”。
隨著“吱呀”一聲,整日昏暗不見天日的牢房瀉入了一道陽光,只是很快的又消失了,短暫的陽光并不能驅散牢房里的陰暗消沉。潮濕的氣息引起人們的不適,熬不住的水珠順著凹凸不平的墻壁上緩慢滑落,悄無聲息的也不知是在為誰嘆息。
靜悄悄的牢房里,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鞋跟和石頭撞擊的聲音無時不刻在提醒著有人來了。隨著聲音的停止,有一人駐足在了最后一間牢房外。來人高挑,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唇角似乎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而這間牢里的人則如那尸體一般賴在草堆上,似乎誰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賢王。”那人薄唇輕啟喚道。
聽到聲音,那躺尸一般的人如遭受雷劈一般從草堆上“彈”了起來,只是大概是因為那人經過了多日的折磨早已沒有了那能彈起來的能力,只是在最開始反應激烈后,緩慢的拖著殘破的軀體一步步“沖”了過來,如果那種速度能算沖的話。
他眼窩深陷,雙目通紅,頭發如那地上的稻草一般隨意雜亂。“闞衾寒!”
“你終于敢來了?”低啞破碎的嗓音似乎時刻都因為過于激動的情緒而有破音的預兆。他死死的抓住牢房的柱子,身子搖搖欲墜卻怒目圓瞪好似要沖破這鐵柵欄,當場結束對方的生命。
那模樣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哦可能真的就是什么深仇大恨吧。
“呵,多日未見,賢王過的似乎比想象中要來的憔悴啊。”闞衾寒的話語間帶著不經意的笑意,這無一不在挑釁著闞景清,只見他青筋更是突起,嘴里嗚嗚嚷嚷的也不知到底在罵些什么。只可惜在場沒有人愿意去仔細聽,更沒有人想知道他那張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本宮只是來通知賢王一聲。”闞衾寒挑眉說道。“賢王看來永遠都只能在這黑屋里做你的白日皇帝夢了。”說著闞衾寒還扭頭左右欣賞了一下賢王附近的環境,勾唇一笑,轉身離去。
徒留一聲一聲喊叫飄蕩在空中。
賢王終是賢王,他的奢望不過是黃粱一夢。
第77章 大婚
“接上文所言, 賢王雖仍有所不甘,但終還是為保存最后一絲顏面而自盡于監牢之中……”茶館內,一人一手拿著一個間板, 那硬木烏黑發亮, 大抵是經過了歲月的洗禮, 變得頗有韻味,正如這個故事一般, 雖久遠,卻是經久不衰、歷久彌新。
賢王經此一敗,朝堂瞬時大多數人便導向了長公主, 那年幼的皇帝正如那扶不起的爛墻一般在這貝闕珠宮的皇城的角落里整日池酒林胾,每日每日醉生夢死,也不再聽到他嚷嚷著要權要勢, 只是渾身散發出糜爛的味道,唯有那光鮮亮麗的外袍昭示著他的曾經的身份。
他不恨闞衾寒嗎?
也許夜深夢回時, 有過這樣的情緒。但他沒有改變的能力, 也沒有改變的欲望,就算有一些臣子試圖支持他, 維持正統的秩序,他也只是麻木的催眠著自己,欺騙著自己,以靡麗的生活來偽裝自己的落魄,甚至于有一絲滿足于這樣的生活。
但生活怎么會如他所愿, 即便他愿意一直當一個傀儡, 也有人不允許他這個變數一直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