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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 臉白的不正常。”林暮絮兀自點點頭，也不回過頭來，就搭在寒翎的肩膀上，慵懶的說著她自己的觀點。

“和以前也不大一樣，感覺不一樣。”闞衾寒蹙眉, 她也說不上到底是哪不對, 可心中就是覺著有一絲異樣。

“阿瑾, 你覺得呢？”闞衾寒摸摸濮憶謹(jǐn)?shù)男∧X袋，聲音是無盡的溫柔繾綣。

“我……以前他纏著我的時候, 氣息便有點是這樣的了。”

“……但，有時候有不是。”濮憶謹(jǐn)頓了好一會，又遲疑著接著說了一句。

“……”

闞衾寒的眉深蹙在一起，以前便是這樣了。那么除非是他突然改了性情，否則怎么會連一個人獨有的氣息都產(chǎn)生了變化，雖然，這氣息是如此相似，可是……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而這種不對勁，引起了內(nèi)心深層的不安。

“該是有愛盯緊了闞景清了。”說不上哪不對勁，闞衾寒也只好將這份不安深藏心底。如此吩咐著屬下去做。

這下，心才稍稍落穩(wěn)了些。

——

未登基的皇上以此原因不涉政務(wù)，吃喝玩樂才是他的主業(yè)。臣子們思忖了半天，只好是稍稍提前了日子，掐著點，舉行登基典禮。

不過才過先帝喪禮。皇上便迫不及待的左右翻看他的朝服。明黃色的華服上繡著騰空而起的神龍，那龍的尾巴高昂著，好似在高傲的叫囂著。龍的身側(cè)漂浮著幾朵白云，顯示著龍的與之不同。

可皇帝帝不過瞧上幾眼，便皺起眉頭，高聲喚來太監(jiān)，理直氣壯的說，“云太少了，給朕多繡幾個！”

“這……”太監(jiān)忙接住皇帝隨意丟來的華服，瞧著這華服如垃圾一般的被丟來，一陣?yán)浜诡~間滑落。

現(xiàn)下這皇帝可真是難伺候的主。

“朕讓你去就去！”皇帝狠拍了桌子一下，本稚嫩的聲音卻讓他發(fā)出了憤怒威嚴(yán)的模樣。

先帝年輕時勤政的模樣沒學(xué)去，后來偶爾暴戾的模樣，卻是學(xué)了七八成。

太監(jiān)收了衣服，弓著身，小步輕聲離開大殿。生怕多發(fā)出些什么聲音，便要喪命在這陰晴不定的皇帝手下。

而看著太監(jiān)走遠(yuǎn)的皇上則滿意的勾起唇，撲到了龍榻上，想著明日便是自己的登基之日，高興的在床上打著滾。

——

翌日。

一切都進(jìn)行的很順利，

小皇帝穿著明黃色的華服，華服上的龍騰云駕霧，可那茫茫云朵卻似是要將那龍遮蓋。皇帝眉飛色舞的走著，低矮的身形卻不能遮蓋他作為天子的傲然之勢。

他昂首挺胸，興致勃勃。卻不曾想，在天壇、地壇、太廟、社稷壇舉行隆重的祭告時，亮黃的華服，應(yīng)聲而裂。

“呲喇”的一聲，裂出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邊的褻褲。可是大臣們都沒有笑，他們倒吸了口氣，放于身側(cè)的手不自覺的緊攥在一起。

大概這年幼的皇帝又該發(fā)火了吧。

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

皇帝僵了半晌，僵硬著身子直起，他轉(zhuǎn)過身來，早已是怒容滿面。他的手緊攥在身側(cè)，怒目圓睜，面色漲紅，怒吼道，“誰！是誰陷害朕！”

他的第一反應(yīng)，竟是誰陷害了他，而不是怪這材質(zhì)太過劣質(zhì)。大臣們的臉色已經(jīng)泛白。即便這件事情與他們無關(guān)，可這并不代表著不會被牽涉其中。

見下方大臣毫無反應(yīng)，闞景明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物件，狠狠的拋出，砸在地面，砸的粉碎。

一塊玉在大臣面前化為了雜碎。

滾落在他們的腳邊。

闞景明面色鐵青，大吼一聲，“給我查！”

這登基典禮便無疾而終。如此歡喜的盛典，變成了一場啼笑皆非的鬧劇。論誰還有心思繼續(xù)下去。皇上把所有人關(guān)在這大殿內(nèi)，誰都不允許離開，頗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大臣們心跳如鼓，在這靜悄悄的大殿內(nèi)，仿佛可以聽見自己那急促的呼吸聲，只有幾個稍微年長的大臣，經(jīng)歷了大風(fēng)大浪，此時則安安靜靜的站在一塊，互相交換著眼神。

復(fù)又不自在的搖搖頭，也不知道在表達(dá)著什么。

可這搖頭的模樣，明顯激怒了此時的皇帝。

“蕭途至！”一個九歲的孩子這樣直呼年過半百的老人。

“臣在。”被喚之人，躬身走出，低垂著頭。

“你憑何搖頭？”皇帝問。

“微臣只是感慨做此事之人的人心險惡，還望皇上諒解。”老人如此作答，聲音平靜的讓人輕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