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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朕這個妃子可真真是厲害極了,竟能藏過朕的眼底。”皇上呵呵笑了起來,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等了這個答案等了幾年了!他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女子從這高嚴的宮墻內逃走,正如他從未想過他當初惋惜是個女子的孩兒如今也成了這朝廷中的一員。
不過,沒事。
終歸是個女子,掀不起大風浪。
只有他的明兒成為儲君,只要他足夠優秀。
那么一切都不成問題。
皇上這么想著,眼底劃過笑意。
與面上的笑容不同,那是最為真是的情感。
站在下方的闞衾寒雖然不能清楚地知道對方在想寫什么,可也能猜上一二,再瞧見他那眼底的喜悅,一股惡意油然而生,幾近作嘔。
誰說女子不如男?
她偏要讓這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巾幗不讓須眉!
皇上愉悅的臆想著一切一切。
卻忽略了下方闞衾寒眼里的雄心壯志和勢在必得,以及那掩蓋在這上方的厭惡。
他呵呵笑著,笑著笑著便噴出了血。
那場面可真是壯觀啊。
鮮血從口中噴灑而出,在空中綻開,如那花朵在春日陽光下綻開一般艷麗,奪目。
那垂危的老人扶著胸口,扶著椅子,血液從他的唇角滲出,下滑。混濁的眼眸里充滿了可怖與害怕,他掙扎的抬起頭,望著不遠處的闞衾寒,嘴里喃喃著倆字——救我。
闞衾寒卻絲毫沒有被這場面嚇到,瞧著他那狼狽的模樣,心中泛過一絲異樣和快意。嗤笑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路過一個太監,停滯了步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去宣太醫。”她這么說著。抬腳離去。這次她走的很順暢,一路不曾停下。
而那太監聽聞,急忙走進書房,見到捂胸雙目緊閉的皇上,嚇到連滾帶爬的往外沖,嘴里嚷著,“快,快宣太醫!”
當日只有闞衾寒和皇帝在書房中,大家不難把視線放到闞衾寒的身上,可闞衾寒作為皇上的孩子,卻又讓人難以想象她竟然會對自己的父皇做出謀逆之事。
大家眾說紛紜。
而闞景清則勾起了嘴角。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得人心嗎?
那便讓你嘗嘗成為眾矢之的的痛苦吧。
可闞衾寒讓他失望了。
皇上也讓他失望了。
就連那一幫大臣也都讓他失望了。
闞衾寒不甚在意她人的看法,只是盤算著怎樣才不會失了人心。好在她平日里的做風讓那一幫大臣并不覺得她是做出如此之事的人,從而并沒有對她過分針對。
而皇上更是讓太醫院嚴查此事。
雖然他身子不好,可最近……太過于頻繁,疲累感也更甚,如此一來有人作妖的可能性又大上了不少。
那一排排太醫站在烈日中,思忖著。
一個個進去出來,再進去,出來。
如此進進出出,互相比對,診斷。
最后得出了一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
有人刻意給皇上下毒。
這樣的一件事直到今日才被查出,可見藏的有多深。而這次若是沒有全體太醫出動,恐怕還得不出這樣的結果。
簡直令人膽寒。
第40章 婚期。
皇上惱怒極了, 他千方百計維持生命,卻遭人在背后陷害,一切努力廢為虛無。他茍且偷生著, 可現下這羸弱的身體在不停的告訴他, 你命不久矣。
他害怕啊, 他痛苦啊。
世界那么大,他可以做的事情還那么多, 這么輕易就死去,多么不甘心。
他還想多看這江山幾眼,再多與自己的太子相處幾日, 再親眼看著闞衾寒真的嫁予那濮憶謹。只有這樣他兒子的皇位才能坐的穩當。
可現在他卻只能病臥在這龍榻上,望著那明黃色的簾子,干澀的眼里滿是不甘, 絕望與痛恨。
他顫巍巍的伸出手,喚來濮卿。
濮卿跪于下方, 對于皇上這時候喚他來并不驚訝。
皇上現下愈漸羸弱, 怕是想要囑咐他什么。
皇上嘴唇開合,有氣無力的說著什么。只是濮存義一句都聽不清, 只覺著好似有無數只蟲子在耳邊嗡嗡嗡的叫個不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