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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來了個有錢人,他們怎么可能會輕易放棄。
“求求你……”
“上有老下有小……”
“家里老母親重病在身……”
“小兒……”
各種各樣的理由,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錯亂的在她倆的耳朵畔盤旋。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窩蜂,不論是形態還是聲音都如同蒼蠅一般,全部都往他們這兒涌來,很快就圍了個水泄不通,眼巴巴的望著他們,眼里是貪婪是渴望。
一群人圍著他們,卻散發著惡臭。
闞衾寒覺得自己不吐是給他們最大的尊重了,還想讓她給錢,簡直是癡人說夢。
而闞衾寒身邊的那個傻孩子卻是抵不過眾人的眼神,動了惻隱之心。將今日濮憶謹剛給的一身盤纏全都貢獻出去了。
可人群依舊不散。
甚至有幾個已經動手去搶她人的財物了。
“衾……”濮憶謹弱弱的喊了聲。有想過給了錢以后會是個什么樣的情形,也許會有三倆人再巴巴的跑過來要錢,可現下的卻完全脫離了她所想,不是三倆人,而是一窩蜂的人。
更令她不可置信的不是涌來的人群,而是他們出手,以暴力的手段來獲取錢財。
她忽然間,后悔了。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做的,不應該把手中的銀兩給他們的。
因為他們好像并沒有因此感到慶幸,而是貪婪的奪取著。
這甚至讓她懷疑起先前的話語,是否只是一個他們為了得到錢財而編出的謊言。
原定的今日勘察一下民情,這下好了,足不出戶,只來到客棧門口,就已經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人心險惡,什么叫做貪得無厭,讓她清楚且直觀的感受到饑荒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別怕,有我呢。”闞衾寒無奈的搖搖頭,摸摸濮憶謹的發尾,在心中衡量是叫暗衛來的穩妥,還是自己出手更佳。
糾結了幾秒后,闞衾寒果斷掏出腰側的劍,電光火石之間,已然揮出了劍,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鬧的最歡,貪的最多的那個人,手中的碗早已被劃為倆半,緊握在手中的銀票,也隨著劍鋒,斷為幾截,失了效果。
吵鬧的人群瞬時間安靜了,靜謐的仿佛這些人都只是人像,做的逼真了些。
若是忽略這刺鼻的臭味的話……
“朝廷派本宮來放糧,不是來看你們強取豪奪的,今日在此鬧事之人,待放糧之日,不可得半粒糧食。”闞衾寒釋放著獨屬她一人的威嚴,鎮壓住這群躁動的人民,她的冷眸狠狠掃過他們,冰冷刺骨,深邃的眸子就好像要把你看穿一般。
這些人終于是做鳥獸狀散去。
只是聽到放糧一詞后,就仿若得到保障一般,勉強接受了這樣的說辭,抱著自己的破碗離去。
解決了這些人,闞衾寒回過頭去,卻瞧見前面還慷慨解囊的濮憶謹,此時卻眉頭緊蹙,恨恨的盯著遠去的人群。
“怎么了?”闞衾寒摸摸濮憶謹的腦袋,關切著。
“衾,你說他們所言真的屬實嗎?”濮憶謹第一次面色冷靜的,不像她自己。
她討厭欺騙,特別是這樣的欺騙。
第26章 喜歡。
“公主您也瞧見如今這情形,街上的乞兒愈來愈多,稍微有點錢的人都不敢出門,生怕惹得一身腥。”河間知府和公主面對面而坐,替闞衾寒斟了口茶,嘆口氣,憂心忡忡的模樣。
“嗯,可有異動?”闞衾寒抿唇點頭,說著抿了口茶,粗茶的淡香在口中漫開,雖沒有宮中的茶香,較之起來,卻也仍舊是清涼解渴的很。
“這些日子,幾個壯漢受不住這日子,上山當了這山賊,糧食頻繁被劫。”知府大人懊惱的說著,無助的撫上額頭,眸里是顯而易見的愧疚。
“也派過官兵去絞殺過他們,可他們實在是視生命為草芥,我們這邊的人,敵不過他們。”知府微垂首,搖著頭,無可奈何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雖為莽夫,卻勝過了經起訓練的官兵?”濮憶謹冷冽的盯著面前有意無意推卸責任的知府,妖媚的五官凝著寒意,屋里的氣壓低的如寒冬時紛紛而落的鵝毛大雪,落在你的眉間,卻感覺不到寒冷。
因為已經冷的失去了感應。
“……”知府的嘴唇顫抖著,卻始終應不上一個嗯字,他不敢抬頭與闞衾寒對視,甚至連瞧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