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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現在才回來!”放桌上,濮存義火大的很,以前那個只是宅在家中讀書的兒子最近幾日總是跑到哪去也不知道,雖然已經當官了,可終歸是個孩子。
還是該管教管教。
“去找公主了。”濮憶謹不畏的說道,她心里清楚其實她父親巴不得她見的是公主,和公主打好關系,可是對濮家大有好處。
“……別太晚回來。”果然,找公主這一句話,成功扼制了濮存義含在嘴里,預備冒出的一大堆大道理,最后只能這么干巴巴的囑咐了一句。
“嗯。”濮憶謹點點頭,快速的吃完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卻在半路被一個侍女攔下,她記得很清楚,這人是她母親的婢女。
“小少爺!”
“怎么了?”
“夫人讓我找您去她房中。”侍女行禮后,不慌不忙的說道。
濮憶謹點點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母親。”濮憶謹低頭行禮,喚道。
聲音平淡,端的是文質彬彬,沒有一個小女孩對母親該有的親昵。
“瑾兒。”濮母點點頭,眼眸中劃過一絲心疼和愧疚。她朝濮憶謹招招手。
濮憶謹幾步走到濮母的面前,一雙手就被濮母拉住,被濮母坐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瑾兒,聽說皇上給你賜婚了……”
“是公主對么?”濮母愧疚又心疼的盯著面前的濮憶謹,她不放過濮憶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試圖找出一絲不甘。
如果是前些日子,也許,她可以看見不甘,可如今……
她瞧不出,瞧不出任何不甘,可她卻發現了一絲……羞澀。
羞澀?
濮母懷疑自己看走了眼,她的眸子驟然瞪大,想反駁自己。可事實卻告訴她,濮憶謹可能喜歡女子。
濮憶謹和濮母沒了以為的親近,卻仍舊保留著那份信任。
“瑾兒,可有喜歡的人?”濮母顫聲問道。
“……有。”濮憶謹踟躕了半晌,點點頭。
“可是……公主?”濮母的聲音顫抖著,問的小心翼翼。
濮憶謹明顯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
擔心,還是……害怕?
“嗯。”濮憶謹深深地望了母親一眼,鄭重的點點頭。
她不想騙這個唯一知道自己是女子的人,雖然她這么做不只是為她,可她母親還是改變了她本在閨房里度過的一生,她不該有怨言的。
“可……可你們都是女子啊!”濮憶謹的手一下子被拽緊了,濮母的聲音一下抬高,不可置信的望進她女兒坦蕩的眉目中。
“可是我現在是男子。”濮憶謹欲掙脫開母親緊握著的手,濮母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大力了,慌忙松了下來。這時她執拗的昂起頭,振振有詞的說道。
“可是公主不知道你是女子!”濮母蹙眉,臉龐上的皺褶也隨之扭曲在一起。說不出的滄桑。
“你們結婚,同房,不說她現在喜不喜歡你,若是以后她知道你是女子,她還會喜歡你么!”濮母迅速反駁濮憶謹的話語,不給她留下一絲的空間,逼著濮憶謹縮到角落,無法言語。
“會的!”濮憶謹大聲的說著,掩飾著心中的慌亂,她用力掙脫母親的手。急匆匆的往外跑去,甚至在路上踉蹌了幾步。
她怕極了。
第19章 哭泣。
目送著濮憶謹離開的背影,那踉踉蹌蹌的模樣,心難受的如同被人用手□□一般。
她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當初的決策到底是對還是錯……
濮母的眼眸充滿了悲傷和愧疚,卻獨獨沒有后悔。
若是當初能夠預想到今天這樣的局面,預想到皇上的賜婚,預想到她喜歡上公主,她還會不會這樣做呢……
答案無從得知,但也許還是會吧。
濮母搖搖頭,她是自私的,可她卻不認為濮憶謹作為一個女子活下來,會活的更加精彩,更加生動。也許她會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日常,可她將會以各種各樣的緣由嫁給一個比自己老上十幾二十的老男人,又或是被當做物品交換出去。再或者活在那個比人高上無數倍的紅墻里,為了活下去,而與別的女子爭風吃醋。運氣好點,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可那希望終歸渺茫的如那塵埃,是讓人難以捕捉到的存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