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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衾寒嘆口氣,又轉回頭,往臺階上走去。
“爹,我待會自己進去吧。”
闞衾寒的余光瞟到濮憶謹轉頭與她父親說了些什么,接著便轉頭朝自己奔來。
朝氣蓬勃的模樣真招人羨慕。
明知對方奔著自己而來,闞衾寒卻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故作不知般的繼續抬腳前行。
“等等我……”濮憶謹氣喘吁吁的在后邊壓低了嗓音吼了這么一聲。
闞衾寒這才堪堪停下腳步,轉身,居高臨下的問道,“何事?”
“你……你是那日在河畔的那個女子對吧!”濮憶謹略顯興奮,忽略掉了她那冷漠的聲音,努力親近著闞衾寒,不因著什么,只因這人就是有這么一種魅力,無意間吸引你的注意力,即便那樣冷淡。
“是有如何?”闞衾寒依舊冷冷的說著,可眸中卻有著一閃而逝的笑意。
“嗯…那你可是這安朝的公主?”濮憶謹努力跟上闞衾寒的腳步,微揚起頭,瞧進闞衾寒的眸中。闞衾寒的眸子黝黑而深邃,叫你一眼望不清情緒。
“……”闞衾寒不答,可周圍的氣壓瞬時又低沉了下去。她同樣望著濮憶謹的眸子,濮憶謹的眸子和她不一樣,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純凈的不摻雜絲毫的雜質。表面還浮著一層淡金。比陽光美。這樣的人該是會有多么的愛憎分明。
倆人并肩走進殿中,很快就分開。
只是濮憶謹的目光到是追隨了好一陣子,不過萍水相逢,她又很快移開了視線,好奇著打量這殿堂,打量著龍椅,打量著周遭的一切事物。
如一個初來乍到的寶寶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
闞衾寒聽著下邊的人的匯報,最近無甚繁忙事物可以做的,下邊的臣子竟是蠢蠢欲動,開始要求這要求那,上次是太子,這次則是婚事。
當真是操碎了這些陌生人的心。
闞衾寒諷刺的想。
倏然間,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男子極少能夠發出這樣的聲音,她想。偏頭去看,意料之內的瞧見了濮憶謹正準備匯報些什么。
上朝的第一天便要發表意見么,這可是新鮮事。
“臣認為科舉考試為大事,應多加重視。”濮憶謹說道。她想壓低聲音卻發現難得很,特別是對她而言。壓低了聽不見,抬高了,又太過于暴露……
“喔,為何出此言?”皇上依然依靠在他的龍椅上,微微提提興趣,卻不似真的愿意聽他講話,而像是在預謀著什么,令人背脊發涼。
“吾此番科舉,瞧見隔壁的那位位兄臺將后位兄臺的卷子扯過,抄的眉開眼笑,沒有絲毫的膽怯。”
“可卻沒有人去阻止這一場鬧劇的繼續。”
“如此紈绔怎可進入政事,只是徒增煩惱。”
“如此人品怎可做這考官!”濮憶謹說的義憤填膺,一腔熱血洋溢在她周身,卻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了口氣,大抵是沒有想到濮存義這個老油條的孩子會如此吧。
“有這事!”皇上怒目圓瞪,聲音洪亮的說道,全場寂靜,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來自皇帝震顫的回聲。
“朕定會派人查清楚的!”皇上銳利的目光掃過下面的一干人。
膽戰心驚之感。可到底會不會查卻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
“你…你說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訓呢!”濮憶謹回到府上,就有得到了一番語重心長的談話。
人老,對自己孩子是啰嗦的很。
“不要太過于耿直,要懂得把握時機……”濮存義內心有著一堆他入了官場幾十年來的經驗,可卻不知該怎么和濮憶謹說,而年輕氣盛的濮憶謹也聽不進去。耿直的像是一根實木,寧折不彎。
濮存義見她一副不愿聽從的模樣,搖搖頭,只得放棄了接下來的長篇大論,實踐得出經驗啊。
濮憶謹哼了倆聲,上街去了。
她可記著走之前公主瞥了自己好幾眼,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要不是她父親“拉”著她,不讓她獨自離開,她…她早就…早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搭話了。
如此貌美又知性的小姐姐,她也是好奇的很啊——
“賣糖葫蘆了……”
“便宜又好吃的包子喲……”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