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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壓抑的情緒幾乎把他逼瘋,凌宇急需要一個宣泄口,他忽然很想抽煙,但當他真的拿到煙的時候,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在醫(yī)院時,許池遞過那包煙時的眼神和表情,凌宇忽然就不想抽了,于是他用酒精麻痹自己。
客廳遍布著空掉的酒瓶,凌宇睡睡醒醒,不知今夕何夕。
某一次從酒醉中醒來,凌宇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心底涌起的感覺竟然是遺憾。他覺得自己不如就這樣在酒醉睡夢中死去的好,但老天偏不肯收他,不肯讓他解脫。
每次酒醉醒來,凌宇的頭腦都變得更為混沌,唯一不變的是,他醒著念著許池,酒醉念著許池,甚至睡夢中都是許池。
他忽然很想見許池。
凌宇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尋找可以跟許池見一面的理由,但是沒有。
直到擱在沙發(fā)旁的空掉的酒瓶掉在地上,發(fā)出脆響,他才在這響動中想起,許池留在家里的東西還沒過來收拾。
離婚的時候,凌宇本想把這棟別墅留給許池,許池拒絕了。這棟房子對他來說,冷冰冰的,充斥著無數(shù)不美好的回憶。
凌宇從沙發(fā)上起身,因動作太過急切以至于眼前漆黑一片,他站立不穩(wěn),猛地跪倒在地。掌心恰好按在碎裂的酒瓶上,玻璃刺破血肉帶來銳利的疼痛,殘存的酒液更像是火上澆油,仿佛某種酷刑。然而凌宇卻像是感覺不到疼般,他急切的開始尋找手機。
茶幾上,抽屜里,沙發(fā)上的枕頭衣服全都被掃在地上,凌宇終于在沙發(fā)角落找到了他的手機。
他給許池打電話,幾聲之后,電話被接起。電話那頭靜悄悄的,顯然,許池在等他開口。
凌宇現(xiàn)在珍惜跟許池有交集的每一秒,但他也知道,拖太長時間不說話,許池可能會掛機。
他深吸一口氣,用沙啞失落的嗓音說:“許池,你的東西我都收拾整理好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回來取?”
傷害許池如此之深,凌宇知道他不該再打擾對方,但他真的想要見他一面,至少當面說句對不起,然而許池很干脆的拒絕了他。
“扔了吧,我不要了。”許池這樣回答。
凌宇喉嚨發(fā)緊,抓著手機的手幾次收緊又放開。
他覺得,許池要扔掉的不是那些留下來的東西,或者不僅僅是那些東西。
許池要扔掉的,是他,是他們的曾經(jīng)。
電話不知什么時候掛斷了,凌宇的手垂落下來,通過衣帽間的穿衣鏡,他看到了自己發(fā)紅悲傷的眼。
第32章
32.
凌宇一直沒來公司, 電話也不接,鄭平找不到人,實在不放心, 直接登門。
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來開, 鄭平直接輸入密碼開了門。
工作需要, 有時候鄭平需要送酒醉的凌宇回家, 所以他知道老板家的門鎖密碼。
別墅的門一打開,鄭平只覺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地上散落著十幾個空掉的酒瓶,客廳卻是空無一人。
鄭平隨手帶上門,擰著眉跨入其中,他很快注意到沙發(fā),茶幾還有地面上都沾染了血跡,那血液已經(jīng)干涸,顯出鐵紅的色澤,但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鄭平的心不由提了起來,他仔細的觀察所處的環(huán)境,注意到沙發(fā)旁碎裂的帶著血跡的玻璃碴,猜出了這血的來由,多少松了口氣。
鄭平順著地面上滴落的血跡,一路來到主臥門前,輕叩門扉,依然沒有回應。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然后在主臥的衣帽間找到了昏睡的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