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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一轉去省實驗借讀,一個月后回了趟附中。
他是專程請了假,回來填張資料表。
他本可以不用來的,汪女士代他填了就行,但他總想著回來看一看,回來見一見某個人。
自那天宋晚的媽媽在學校大鬧一場,他和宋晚就心照不宣,再沒聯系過。
他擔心自己多余的舉動會給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她原本的日子就已經很不好過了,他不想給她添堵。
秦淮一回附中時還穿著省實驗的校服,和眼前這個熟悉的校園格格不入。
他從辦公室填完表出來,正巧碰見陳博瑞。
陳博瑞今天值日,手里拎著一桶垃圾,忽然看見他還有點恍惚:“你回來了,怎么沒告訴我們啊?!?
“填資料。”秦淮一沒告訴任何人,他只是想回來看看,“我走了這段時間沒發生什么吧,宋晚她……”
他話到嘴邊,不知道怎么開口。
陳博瑞愣了愣:“你不知道啊,你去實驗沒多久,頂多一禮拜吧,宋晚就辦休學了,不讀了?!?
秦淮一不自覺蹙眉,他轉去實驗后和附中的人聯系不多,沒聽說過。
休學是什么意思,不讀了又是什么意思。
她那么努力的人,怎么會這么隨隨便便就休學不讀了。
秦淮一用請假的這一天先后找了很多人問,沒人知道宋晚為什么休學,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林漾漾不知道,秦淮一就去問汪女士,汪女士只說宋晚的媽媽又來過一趟,稱家里有事兒,再具體的原因她媽媽也沒說。
秦淮一聯系不到宋晚,他甚至去了一趟麻辣小廚,有段時間沒來,店里的收銀早就換了人。
那個姑娘消失的干脆,他再找不到關于宋晚的任何一點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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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宋晚都會想,早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見到秦淮一,她應該抬頭的,她應該再好好看看他的。
她明明那么舍不得,哪怕她問問他臉上的傷是怎么弄得,問他疼不疼。
又或者僅僅只說聲再見呢。
可是她沒有。
在門鎖被卸掉的第十七個早晨,宋晚又一次驚恐發作,這次去了醫院,被醫生確診重度焦慮。
宋萍在診室里皺著眉頭問醫生:“焦慮算什么病,我天天為錢發愁還沒焦慮她焦慮什么,這也算病嗎?”
“誰還沒點不開心,這還得住院吃藥?那她不上學成績落下怎么辦,明年就高三了,這高考還考不考?”
醫生看著她,眉宇間有些無奈:“您既然覺得讀書有用,就信我,我也是讀了好多年的書才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她這個情況 ,休學最好,高考晚一年也無所謂。”
那天宋萍將她領回家,猶豫著問她:“小小,你覺得有那么嚴重嗎,咱們不去醫院行不行?!?
這話問出口,就是不想去。
宋晚聽得懂,她不想反駁,也不想掙扎:“隨便吧,學校我不想再去了,我不想讀了?!?
她這幾天在學校,耳根沒有一天是清凈的。
有人說宋晚啊,在辦公室當著那么多老師的面,逼著她母親給她下跪。
還有人說秦淮一打架被停課,再到轉學,也是被她一步步逼走的。
她偏偏啞口無言,無可辯駁。
她習慣性地避讓所有向她投來的目光,每一個探究的眼神都足以將她壓垮。
她一天都讀不下去了。
宋萍聽完她這“大逆不道”的言論,下一秒就瞪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