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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隔著車窗,能看到他們幾個在一個賣西瓜冰的小攤兒前買東西,但聽不清說的什么。
上午九點多,太陽一出來溫度就明顯熱了。
沈昭買杯西瓜冰路上帶著喝,付完錢一轉頭,就發現秦淮一書包上那掛件兒沒了,他前兩天打牌的時候還說這事兒來著:“你那怪獸呢?”
“放書包里了。”秦淮一默了幾秒,難得更正,“是恐龍。”
秦淮一出門前把書包往肩上一挎,那恐龍玩偶就毫無征兆地掉了,書包上只剩一個光禿禿的扣。
他就連扣一起摘了,撿起恐龍順手放包里,回去再研究研究這玩意兒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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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出發前收到的那筆錢,原封不動地上交給宋女士。
錢不算多,薄薄一疊。
“走之前在樓道里碰到。”宋晚說不出“爸爸”這個稱呼,話說一半才遲鈍地改口,“走之前碰到他了,他硬要給我的。”
宋萍聽得出是誰,接過錢,伸手沾了下唾沫,拿在手里點:“就這點兒,他可真闊氣。”
“要是真有良心,早上哪兒去了,年輕的時候花天酒地到處找小姐,今天一個明天一個,跟前的女人都不重樣,現在歲數大了沒個兒女,別人猜不著我還猜不到他,心里打的什么齷齪算盤。”
“這人做的也真可以,這點錢也拿得出手。”
“我這些年養你就花了這點兒錢?他給你塞這個錢是在磕磣誰。”
宋萍一頓埋怨,逐漸提高的分貝穿透耳膜,宋晚的心跳在失控般地加快。
好像有什么東西隨著血液在身體里快速游走,讓人手腳泛麻。
宋晚胸悶得難受,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剛剛在路上還好好的。
她看了眼喋喋不休的宋女士,悶聲拎起書包,回房間關上了門。
宋晚背靠著門,喘氣聲重。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身后這扇門就被不耐煩地敲響。
宋萍在門外邊敲邊喊:“誰讓你關門了,寫個作業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非要關門,給我馬上開開!”
“我數到三,不開門我可真把你門鎖卸了。”
宋晚聽話,不敢不開。
她靠著門框,說話都有些費力:“我不舒服,想休息。”
“我每天一站站一天還沒說累,站得腰酸背痛都沒說要休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看我哪天敢休息,你出去玩兒了好幾天就還沒休息夠啊,年紀輕輕的有什么可休息的,等你考上大學有的是時間休息。”
宋萍瞪著眼睛,越說越氣:“一天到晚沒一個讓我省心。”
宋晚心跳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心慌,恐懼,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媽,我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宋晚絕對說不出這話。
宋萍這才看見她臉色不好,呼吸也急,皺了眉問:“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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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的一晚上,在夜晚的醫院暫告一段落。
宋晚坐在急診大廳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好幾張單子,掛號單,檢查單,繳費單。
檢查做了好幾樣,指標全部正常,一點問題都沒有,她現在也不難受了,寧靜得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宋晚看著檢查單,她第一次想讓自己查出點什么毛病來。
不然宋女士賠了時間又賠了錢,里里外外折騰一晚上,就這么回家,宋女士一定會覺得她在裝病。
醫生建議回家休息,觀察觀察,有什么問題就再來。
宋萍冷著臉叫她回去,到了家剛進門,宋萍憋了一路的話終于忍不住了:“一晚上錢沒少花,屁事沒有,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