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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天生愛熱鬧,哪里人多往哪鉆,立馬開始搖人:“叫上高齊。”
一分鐘后,沈昭把手機往床上一摔,被子被砸出一個窩來:“得,高齊已經回老家了,叫不出來。”
陳博瑞問:“他老家哪的?”
“好像是南邊的某個縣里的。”沈昭忽然想起件事兒,把目光投向了秦淮一,“哦對,他和宋晚是一個地方的,我聽他說過,他們縣里初中考到附中就兩個,一個是他,一個就是宋晚。”
秦淮一聽了,腦子里的某個瞬間一閃而過。
那個姑娘經常在放學后第一時間去到超市,用那個不怎么好用的打印機打卷子,每次打印完出來,校園里放學的人潮都已經散了,就她一個人走在路燈下。
昏黃的燈光壓著她瘦弱的肩膀,她腰背挺直,總有種不服輸的勁頭。
秦淮一后來還提起過,他說“宋晚,你每天把自己逼這么緊,會不會太累。”
才高一而已,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高三,確定不會中途崩掉嗎。
她好像很不情愿讓人提這個事兒,把頭埋下去,聲音很低:“你不用管我了,我就擅長這個。”
說到最后,宋晚又拿那句話搪塞他:“秦淮一,我們不一樣。”
秦淮一心口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有些澀。
他最聽不得她說這樣的話。
在人煙稀少的校道上,腳下的路好像有永遠都走不完那么漫長。
秦淮一腳步逐漸放慢,直到停下,少年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宋晚,我們怎么不一樣,你沒自己想的那么笨。”
宋晚的視線跟他交匯,他目光灼灼,單刀直入,宋晚總會在他跟前敗下陣來:“我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住一個看得過去的成績,已經習慣了。”
她是在縣里占了指標才勉強夠到附中錄取線的,她本身就比別人基礎差,要是再不努力一點,那怎么行呢。
陳博瑞剛說了同意,就被拉進了下午的活動群,他大致掃了眼群里的人,有十多個:“人還挺多的。”
秦淮一跟前的手機已經亮了半天,他拿起來看,發現自己也在群里了。
那十幾個人里面,有宋晚。
這個他倒是挺意外的,宋晚從不愛參加這些活動。
每次說急了她又要拿出那句話堵他的嘴。
秦淮一,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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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年級學生組織的活動,人均費用八十塊。
這次是宋晚主動說要去的,她還拉攏了林漾漾陪著她一起。
快到年底了,宋晚忽然想出去玩一玩,整天悶在做不完的卷子里,她自己也覺得無聊透了。
活動地點在一個名叫“潘多拉”的地方,那里面匯集桌游,卡牌,還有一部分可以用來聽歌看電影的包間。
這些娛樂是從前在縣里沒有的,宋晚到市區也就半年,每天兩點一線,也是第一次聽說,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在來之前她擔心會不會很貴,林漾漾說只要八十塊,正好宋晚還剩點零花錢,就當是寒假里自己企圖“彎道超車”苦讀書的獎勵。
宋晚和林漾漾因為找不到地方來遲了些,她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了熟面孔。
秦淮一,沈昭,陳博瑞他們幾個已經到了,沈昭和陳博瑞拿著手柄玩兒賽車游戲,為了比賽得分“殺紅了眼”,秦淮一一個人在角落里,大喇喇敞腿坐著,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左手里捧了把瓜子兒,慢悠悠地嗑。
宋晚剛走過去,沈昭贏了游戲,正往這邊瞧過來,視線在二人身上一掃,起哄道:“哦呦,情侶裝,你倆這么有默契啊。”
陳博瑞聽見也坐直了身子往這邊看。
宋晚身上穿的是那件宋萍帶回家,表姐買錯尺碼的白色棉服。
偏巧,和秦淮一身上那件兒一模一樣,兩個人一黑一白。
宋晚手忙腳亂,剛想找些借口,陳博瑞忽然接了話:“不是,我爸好像也有一件兒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