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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漣若瞥見兩人之間的神色交互,心中那抹不快越發(fā)加深。
可究其原因她卻說不出具體,這才是她越發(fā)不愉的根源。
*
“藍漣若你瘋了么?你因為喝酒把靈兒和嬰嬰送去禁閉室抄書?”
洛婉兒風風火火闖進了寒潭洞天,她實在氣急了,每跑一步銳利的冰霜在她身后飄下,灑了寒潭遍地落冰。
寒潭之中的女子起身,足下凝冰立于寒潭之上:“觸犯宗門戒律,不該罰么?”
“你怎么又這么不近人情起來了!先不說靈兒,嬰嬰跟你一起待了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的?”
“若是什么都講人情,也沒必要有規(guī)矩了。”
藍漣若其實早就預料到洛婉兒會來找她興師問罪,但到現(xiàn)在她也沒做好應對的方法。
自己確實是過于苛責兩個女孩了,但不過是抄書而已,又不是去懺思崖上罰跪,倒也沒什么影響。
“規(guī)矩?”洛婉兒被氣笑了,“你要是那么守規(guī)矩,你去舉報我啊?這酒我私下喝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又不是酒后誤事,至于么?”
的確是不至于的,藍漣若知道這一點。
但當她看見顏嬰嬰和洛靈兒在一處時候,還是忍不住將兩人短暫歡愉閑暇打破。
有句話常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是兩人之間發(fā)生了這樣的關(guān)系就不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希望顏嬰嬰和洛靈兒過分接觸,明明她們四人相聚在寒潭時候,看顏嬰嬰和洛靈兒打鬧,她也不會產(chǎn)生昨夜那樣幽秘說不出來的怨意。
“酒后誤事就晚了。”盡管她內(nèi)心已經(jīng)波瀾起伏得一塌糊涂,但她還是強撐著,用規(guī)矩作為自己的反駁詞證,“你也當罰,若是按照你的標準,你應該去懺思崖跪幾天。”
藍漣若發(fā)覺自己在毫無察覺間已經(jīng)占了上風,心方才安定下來。但這安定只是一瞬,她很快就陷入了更深的掙扎之中。
旋即只聽洛婉兒道:“要是當罰,你這個包庇的也逃不掉。”
“那我也可以前往。”
洛婉兒見藍漣若實在認真,并無推脫之色,方才連忙攔住:
“去什么去?你要是去就不怕嬰嬰過去陪你?抄經(jīng)就算了,懺思崖那個鬼地方她受得住么?”
一聽這話,藍漣若甫一停住。
她淡淡掃了洛婉兒一眼,語氣越發(fā)涼了:“有什么受不住的?之前她又不是沒上過。”
只是上過之后病了半個月,她在顏嬰嬰身邊守了半個月而已。
不知怎么,藍漣若竟感覺這似乎并不是什么壞事。
她定了定神,壓下自己心中那樣危險的念頭。
*
禁閉室外,寒風烈烈,漫卷霜雪。
禁閉室中,燭光如豆,倒映紙墨。
咚。
咚咚。
咚咚咚。
聽著隔壁墻傳來的敲墻聲,顏嬰嬰湊了過去。
兩人關(guān)在相鄰的禁閉室里面,墻的隔音不算好,一墻之隔說什么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大師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通情達理,之前不明明都是沒事的么?”洛靈兒幽幽長嘆了一口氣,“你和她單獨在一起時候,她也是這樣的么?”
其實不是的。
顏嬰嬰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五年,到頭來一舉回到解放前。
明明她以為藍漣若已經(jīng)和她相處得夠有人情味的了,結(jié)果昨天還是重新刷機回到五年前的不近人情狀態(tài)。
“我也不知道……”
禁閉室在峽谷中,向來風大霜重,一陣寒風從關(guān)得不嚴的門鉆進來,顏嬰嬰咳了幾聲,便聽洛靈兒緊張的聲音詢問:
“嬰嬰,你沒事吧?”
“沒什么。”
顏嬰嬰盯著白紙濺上的暈紅色,徐徐用指尖擦干,風寒咳嗽對她這破身子骨來說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最多也是回去多喝幾副藥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