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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云臉頰被吹得發紅,雙手不自覺塞進袖子。
齊山突然牽著驢子換到另一邊,謝知云疑惑地看他一眼。繼而彎了彎眼睛,男人個子高塊頭大,往風來的方向一站,擋去大半,臉上就不至于刮得那么難受。
“直接去砍柴的地兒,順便把柴火帶回去,省得多跑一趟。”
“好。”
上山后,謝知云牽著驢子在小路上等著,齊山鉆了兩趟林子,把剩下的柴火給送出來,用藤條綁在驢背上。
回山洞的路是齊山自己拿刀砍出來的,本就窄。驢子左右各馱一大捆柴,更不好走,時不時勾住兩旁的樹枝。
走了一截,驢子便開始鬧脾氣。哄也哄了,罵也罵了,它就是僵在原地不肯挪步。最后扯了些干草回來,讓謝知云拿著在前面走,才慢慢把它給引到山洞那邊。
卸下的柴火不急著搬進洞,直接碼在驢棚旁邊,風吹日曬一段時間更容易燒著。
驢子出了大力,也得伺候著喝水吃草。齊山每天早上出門放驢都會割一捆草帶上,水也只需要在水池里舀,倒不用專門跑一趟。
喂驢而已,用不著幫忙,謝知云把松果拎上,推門走進山洞。
一來一回錯過了吃晌午飯的時候,煮晚飯又還早。謝知云生起火,去墻角拿來幾節葛根,用木棍扒個坑,埋進柴灰里。然后又拿著陶罐去外面接水。
齊山把驢子拴到棚子里,看它吃草吃得歡,就沒再管。關緊門后,先跑到池邊洗了把手,便追上謝知云接過陶罐。
“難怪人常說倔驢呢,不愿意硬是不帶動的。”
“那是惹煩了,之前不都挺聽話。”謝知云想起方才齊山和驢子對峙的模樣,也覺得好笑,“今天還去砍柴嗎?”
“都這個時候,去也砍不了多少,明天吧。我先燒鍋水,把雞收拾收拾,還得燉一會兒呢。”
“要不要摻點什么一起?蘿卜還是白菜?我去洗。”
齊山扒拉些火星,把陶罐放在上面,聞言仔細想了想,覺得都不大合適。
“不用,等會兒到竹林轉轉,看能不能挖幾根筍子,那個燉雞才香呢。”
“竹林不是被我們跑遍了?也沒見過筍子,那東西春天才有吧。”
“冬天也有,就是沒鉆出地面,不大好找。”
謝知云瞬間來了興致,也想跟著去,齊山自是依他。
為節省時間,兩人等葛根烤好,就拿上鋤頭和竹筐,邊吃邊往竹林前進。
風有些冷,但葛根是熱乎的,拿著還能暖暖手。
齊山也沒多少挖冬筍的經驗,全憑運氣。找根粗壯的竹子,撥開附近厚厚的枯葉,看到有鼓包或裂縫的地方就下挖試試。
如此換過三四個地方,終于看到一點黃褐色的筍皮。
“是不是這個?快挖出來看看!”謝知云高興地歡呼。
齊山頷首,又是幾鋤頭下去,矮胖矮胖的筍子就完全顯露出來。
“真的有哎,好大!”謝知云趕忙把竹籃遞過去,感受到手中陡然增加的重量,樂得眉開眼笑。
有了收獲,兩人更添幾分信心。繼續往前走,卻發現些許被挖過的痕跡,估計是山下村民所為。
只好換個方向,如此轉悠一陣,又挖到三四棵筍子。
“夠吃一頓的,時候不早了,今天先回去?”
冬日里天黑得快,還要殺雞燉湯,是不能在外久待。謝知云雖有些意猶未盡,卻也不是那不懂事的,高高興興應了。
齊山把鋤頭上沾的土抹凈,又道:“過兩天來多挖些,可以帶去鎮上賣。”
“嗯,還有葛根吃著也不錯,應當也能賣幾個錢。”
筍子只是看著大,謝知云剝完筍衣才發現能吃的也就那么點。但是不花錢,也沒那么心疼。
他按照齊山教的,重新燒了些水,把剝出來的筍子放進鍋里焯過一遍,再撈出來切成滾刀塊兒。
筍衣也沒舍得丟,切碎些都扔進驢棚了。
另一邊,齊山把三只開|膛|破肚,拔完毛后,又挨個架到火焰上燎過,才沖洗干凈了剁成小塊,拿鹽和姜腌上。
山上野物多,內臟、羽毛這些不敢亂扔,齊山在遠處挖個坑,連帶著沾染血跡的泥土都給埋進去,方才放心地回去準備燉湯。
大鐵鍋要用來燜飯炒菜,雞湯便用陶罐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