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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小征兆都在提醒他,但他竟根本沒察覺到。
在萊恩的生日派對上,他以為是心理造成的短暫情況,如今的事態卻遠超出他的想象。
蘭凱是闕昀和薛世嘉就讀的音樂學院的校醫之一,闕昀在讀書時沒見過他,但在婚后,他曾約過蘭凱見面。
那是懷孕五個月時候的事。
他沒有因為云璟放棄練琴,而是手部出現不適后,暫時停下了。
蘭凱說,那時闕昀看上去很難過,但他在嘗試了初步的診療后,確認治療需要時間,從幾個月到幾年不等,長的甚至闕昀根本沒法想象。
此次咨詢后,闕昀就沒了消息,蘭凱也打聽過,知道他結婚了,也沒再說什么。
畢竟這都是個人選擇。
前些日子,他在博物館看到闕昀,見他家庭圓滿,很幸福的樣子,所以才忍不住上前搭話。
如今闕昀通過薛世嘉,聯系到在倫敦開了自己診所的蘭凱,又是另一種奇遇了。
他說闕昀和他躺在一起,是曾經實施過的冥想治療。
巫云逸晚上回公寓后沒見到闕昀,也聯系不上,知道他白天見了個叫蘭凱的人,這才聯系上了他。
手機沒電了,也沒法通過gps找人,最后有信號的地方,是地鐵站。
對闕昀來說,音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巫云逸幾乎要對每個不能立刻找到他的人發出怒吼——最應該被吼的當然是自己。
在經過一系列診斷后,南宮念認為可以解除所有限制,包括保鏢隨身。他再三思量,同意照做,但這才第一天——
萊恩還不知情,他被匆忙趕來的南宮念哄著去睡覺,但似乎也察覺到了,問:“爹地又扔下我走掉了……”
南宮念也有幾分焦頭爛額,但也不能火上澆油,只好對巫云逸說:“我想他還是沒找到結婚的狀態。”
“……不用你說。”巫云逸抬手按著眉間,聲音都在發抖。他手旁的桌上,還放著一枚小小的盒子:“只要他能回來。”
事態已超出預料。
此時是夜晚十點,每個人都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闕昀盤腿坐在湖邊,看似在發呆,實際上腦袋里卻填滿了東西。
他終于想起來了。
在離開蘭凱的診所后,因治療消失的記憶,就一股腦兒進了門,分別填放在他們原有的位置上。
因此,而顯得有些倒錯。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診斷出問題后也到了這公園,所以給巫云逸發了條消息后,就跑了來。
只是闕昀沒注意,消息還沒按下手機就沒了電。大概是昨天被萊恩偷偷拿去玩,他發現后也忘了充。
闕昀抬起手,借助著倒影在湖泊上的月色,看著自己的手掌:“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法拉琴——”
他的話音未落,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世界一片黑暗,但他又想起:自己已經遇到過一樣的事了。
他會開始傷害自己,是有著多種原因。
巫云逸很忙是一回事,格麗特的態度不過是一小部分,產后抑郁是誘因,但最大的原因,還是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
試問,有誰能不為自己不得不遠離熱愛的事而難過呢?
但是,他不是已經挺過了一次嗎?
闕昀緊緊擰著眉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十一點,南宮念站在咖啡壺前,看著液體滴落壺中。
“這也太能哭了吧。”薛世嘉坐在萊恩旁邊,幾乎筋疲力盡。
巫云逸出門了,考慮到不知闕昀什么時候回來,巫云逸也沒有絲毫照顧萊恩的心情,他被南宮念帶到了樓下的公寓。
南宮念也才知道,整幢公寓都是巫云逸的,只住了他們家這一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