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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沒開燈,流水般的琴音在空中回蕩,于月光的照耀下,闕昀看到一個(gè)男孩。
男孩看上去七八歲左右,正坐在巨大的三角鋼琴后,彈奏著一首鋼琴曲。
他抱著翅膀站在門口,聽得入迷,直到翅膀汪地叫了一聲。
“翅膀!”男孩的聲音響起,翅膀從闕昀懷中竄了出去,跑到了男孩身邊。
“他不叫翅膀。”闕昀義正言辭地糾正道:“它叫球球。”
“你是誰?”男孩問道。
闕昀這才察覺到自己無端闖入了別人的地盤。
“我叫闕昀,你彈的是什么曲子?”
對方?jīng)]有回答,于是他走上前去:“我很喜歡,告訴我!”
“……勃拉姆斯的c大調(diào)奏鳴曲。”
“真好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昨天問我要學(xué)什么樂器,不如我也學(xué)鋼琴好了。”
“你可以學(xué)大提琴。”男孩說道:“你人這么小,學(xué)大提琴一定很有趣。”
“那我學(xué)會以后,你可以和我合奏嗎?”他問道。
他說了好,他一直記著那個(gè)“好”字,去學(xué)了大提琴。
在他能拉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后,他再次去云家參加了宴會。
云璟卻露出抱歉的神情,對他說:“我不彈琴了。”
當(dāng)時(shí)他想一定是云璟覺得他拉得不夠好,所以才找接口拒絕他。
那之后他不斷學(xué)習(xí)、不斷練習(xí)、不斷參加各種比賽,考進(jìn)了世界頂級的音樂學(xué)院,至今卻沒能和云璟合奏哪怕一曲。
巫云逸今天回來得很晚,闕昀和南宮一起吃了晚餐,靠在床上看書時(shí),他才回來。
他照例吻了吻他的額頭,他放棄掙扎:“你喝酒了?”
“一杯香檳。”他從他身旁退開:“參加了一個(gè)晚宴。”
闕昀點(diǎn)點(diǎn)頭:“明天是周末,我想出門。”
“想去哪里?”他說著開始解襯衫扣子。
闕昀往旁邊移開了些視線:“云家。”
手指在扣上頓了一下:“不行。”
其實(shí)已有預(yù)料,不過這語氣真是不容置喙。
“你在吃醋?”闕昀改變策略,輕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和一個(gè)已婚的人發(fā)生什么?”
巫云逸扯開最后一顆扣子,轉(zhuǎn)頭看向他:“我不認(rèn)為你和他會發(fā)生什么,但我不想讓你們見面。”
感覺激將法沒用,闕昀決定曉之以情,動(dòng)之以理。
“朋友都以為我在倫敦,現(xiàn)在在這兒遇到熟人,我覺得不去拜訪一下不太禮貌。而且家里和云家關(guān)系一直挺好的。”
“哦,有多好?”巫云逸朝他走來,襯衫敞開著,胸線若有若無:“你父親公司瀕臨破產(chǎn),云家出手幫了他嗎?云家的人都是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小人。”
他像是對云家有敵意。
闕昀抬起書,蓋在身前:“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至少云璟來參加了葬禮,而且到最后才走。你知道嗎?云家有一只大金毛,我主要是想它了。”
巫云逸沒什么表情,見闕昀前言不搭后語,還笑得傻乎乎的。
他對云家沒好感,更別提闕昀喜歡云璟一事,但南宮再三說要他盡量順著他的意思……
去一次云家,不是大事。
“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闕昀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破罐子破摔提出來的事,沒想到巫云逸這么爽快地同意了。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
“嗯!”心情歡快了起來,闕昀起身摟住巫云逸,頭靠在他肩上:“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