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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要說還?
“天君知道你要這么說,特地在信中告訴您,只是去吃個飯。”
寧千岫揉了揉眉心將話本掀開:“言仙師,你還是早日將欠別人的話本寫完,也就不必在我這東躲西藏了。”
言泉嘿嘿一笑:“你便答應天君罷,他那兒的晚宴我還沒去過,他宮殿中的吃食可是仙界有名的每位,到時候捎上我?”
寧千岫一挑眉,言泉便自覺裝模作樣倒了杯水遞給他:“我也不白拿你,這幾日我可是聽說了仙界有異象發生,這可是從未有過的!”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多的那人不肯說,本想來問您,看您也不知情,我還奇怪呢。眼下就同您一個人說了,一會一塊去瞧瞧?正好能趕上天君的晚宴。”
寧千岫一眼便瞧出了這人有賊心沒賊膽,想拉個能抗事的,好笑地將話本丟到言泉懷里:“成,陪你走一趟。”
他正要出門,卻被言泉喚住:“你怎么連劍都不拿?這不是你的寶貝么?”
他有劍么?
寧千岫的視線落在擱置在桌上的長劍上,那劍鞘瞧上去古舊,顯然被人摩挲過千萬遍,劍柄處只有一枚褪色的紅色劍穗掛著,若非劍身周圍似有靈氣縈繞,怕是丟進凡間武器庫中便找不回來了。
可就是這樣一把劍,卻叫他移不開眼,不由自主地心生親近。
他有這樣一柄神劍么?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寧千岫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便極其自然地將長劍佩在腰間,起身出門。
郎朗乾坤下,寧千岫一手拎著言泉,就這么光明正大地從人來人往的仙君之中朝著他方才指的方向掠去。
“呵呵,今日的風可真大,可要小心了。”
一老者停下腳步,撫了撫被吹亂的胡須,笑瞇瞇地看著空中殘影飛過。
待寧千岫在一處高塔門前站定,看著早已等候許久的身影,拍了拍言泉的肩膀:“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鐘善轉身,手中竹扇一轉:“若他找的是別人,我便要走了。”
此地是一處仙官觀星之所,進出都有極為嚴苛的審查,位置頗偏,此刻又日頭正好,也就無人在此地逗留,更不會有人想不開擅闖。
此刻三個想不開的人站在門口,言泉朝寧千岫擠眉弄眼:“神君,您先請。”
說他膽大,臨到陣前還得靠自己壯膽,說他膽小,又能前腳闖完天君的后花園后腳又去蹭飯。
他搖了搖頭,足尖輕點便如一片羽毛般踩著檐角邁步而上,卡在禁制邊緣立在九層高塔的樓頂氣定神閑地坐下來,所有支點都落在指尖大的瓦塊上,倒也坐得穩當。
鐘善自然也是有樣學樣將另一處檐角占了,此刻只有言泉站在底下干瞪眼,寧千岫有意逗他,便在上頭等了一等,眼見他要掏出那隨身攜帶的本子,腰間長劍才自動出鞘把人吊了上來。
言泉抖抖索索地坐在劍上不敢往下看,這一抬頭便抽了口氣:“這到底是怎么了?天漏了?”
寧千岫跟著望去,本該萬里無云的天穹之上此刻竟破了個大洞,無數星子正往仙界墜落,又被一張無形的網攔住。
這網瞧上去不甚結實,搖搖晃晃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開,無數光點正從四面八方飛向空中,堪堪將漏洞補上,勉強維持平衡。
若非他們此刻站在仙界最高處,想來也毫無察覺。
這顯然不是一兩天形成的,天君既然知曉此事,眼下來看也無力補救,為何不與他說?
寧千岫腰間懸著的長劍陡然開始發燙震顫起來,他伸手一按,靈力覆上卻仍壓制不住,還未查明緣由便感知到一道視線正在看自己。
他皺眉回頭,卻只在余光中瞥見一道匆匆消散的殘影。
是誰?
鐘善神色擔憂:“這些隕星若是落下,怕是要鬧出不小的動靜。”
言泉看得嘖嘖稱奇,聞言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我們可都是神仙!這些東西傷不到我們,就是會有幾個倒霉蛋的仙宮要遭殃了。”
鐘善點了點頭:“倒也是。”
寧千岫仍在思索方才見到的那抹殘影,回神聽到這話皺起眉:“你們在胡說什么?不顧凡界的百姓了?”
鐘善聽見這話卻是一笑:“寧兄,每個人自有每個人的緣法,若是插手反而會適得其反,這話還是你同我們說的,怎么如今倒是著相了?”
他真有說過這樣的話么?
寧千岫對此沒有任何印象,可這樣只顧自己的話,卻當真有幾分像自己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