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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嬌細如蚊吶的聲音道,“太喜歡你了。”
謝文純作失落狀,“只是喜歡啊……”
楚嬌沖口而出,“不只的!”
謝文純見她實在不好意思,忙笑著安撫道,“好了,看你臉紅的,都是孩子娘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
楚嬌哼了一聲,“明明是你先逗人家的!”
謝文純摟住楚嬌,“我的錯,好不好?嬌嬌,如今摟著你,就覺得完整了一塊,真是不敢想象……我謝文純也有這樣單純的時候啊。”和楚嬌在一起,仿佛陰謀詭計、風波艱險都離他遠去了,只感到平和安寧。
楚嬌輕輕道,“嬌嬌也是三生有幸……表哥,我很高興。”
說了會兒話,兩人用過飯便相攜睡下。第二日謝文純去辦公,楚嬌半坐起來,“若秋,給我拿詩經來。”
楚嬌本不是個愛讀詩詞的性子,若秋雖詫異還是拿了過來,“夫人。”
楚嬌細細翻看著,便在此時晴柔拿著府中賬目來報備——自梳后晴柔作了謝府的女管事,楚嬌坐月子期間大事小情多是晴柔和崔氏請示過辦的。
楚嬌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個形式,而是真正拿起賬本細細看了起來,又看不明白的,也沒有怕丟臉向晴柔問了清楚。
待晴柔走后,若秋笑道,“夫人莫要太過勞神了。”
楚嬌一嘆,“若秋,你是個心實的,那些丫鬟們,一個兩個都往老爺身邊湊,獨獨你一心一意的跟著我。”
若秋一驚,“夫人這是哪里話來?姐妹們都是敬重夫人的。”她其實也不是沒動過心思,只是后來看清楚老爺和夫人的情誼深感被卷進去只怕會成為炮灰,這才死心塌地的在楚嬌身邊孝敬。
楚嬌看著若秋鮮妍青春的面龐,轉開眼神輕撫自己產后略有些發福的面頰,略出神道,“娘說過,女人的生活是要自己經營的,果然如此…… 思嫵的事情你不用管,若秋,先下去歇著吧,我再看看書。”
“奴婢給夫人揉揉肩罷。”若秋道。
“你有心了。”楚嬌笑道,“這盒脂粉我也用不上,拿去擦吧。”
“謝謝夫人。”若秋感激欣喜的接過,這樣上好的脂粉她一月的月錢才能勉強買得起一盒。
楚嬌余光見若秋喜形于色,心下一嘆——若是自己當年能多籠絡翠翹,而不是一廂情愿的認為翠翹一定會無條件忠心于自己,事情會不會不一樣?在床上坐月子這大半月,她無事時想了許多——而謝文純半月前的拂袖而去,也終于讓她認識到,再不做些什么,即使夫君對自己再情深意重,也會漸漸離開。如今又有了小明光,她一定要堅強起來,真正擔起謝家主母的職責——如今婆婆怕她勞神代管著賬務,正好自己先從晴柔那里學習些,等做完月子便正式把家務接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我棒吧~~
第71章 以直報怨
謝文純自從韓江裴處得知王首輔“逼死”自己父親,與自己所見相互印證,便記在了心中。而派人打聽來得消息是王首輔去世后故鄉二子一女俱沒有同官宦人家聯姻如今不過是稍微富裕一點的人家罷了。謝文純有些猶豫是否要報復這樣已經很卑微的王家后人,只是派人盯著,而在今天收到了專人送來的消息王首輔的長子入仕了,雖不是走科舉,卻在百廢待興的四郡之一江東捐了個官。
謝文純接到消息,松了口氣似的,來到韓江裴的小院。“先生,文純有一疑問,還望先生解惑。”說著,把王家長子做官的消息告訴韓江裴。“先生,文純想問,君子以直報怨,但仇怨是否應該父債子償?所謂冤冤相報無時了,又是何解?”
韓江裴聽出謝文純有尋仇的意思,心下不忍,“大人,在下以為,老一輩的事情實在沒有必要牽連下一代……大人說的不錯,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才能向前看啊。”這確實是他肺腑之言,并不全是為了維護王首輔的兒子,謝文純對謝松的事情實在是太執著了點。
謝文純目光一閃,溫文笑道,“先生說的是……文純得了您這句話,心里也放下了不少。”
從韓江裴處出來,謝文純叫過濯香,平靜道,“動手吧。”
半月后,韓陵越接到了父親重病的消息,惶急來到謝府,只見謝文純眉眼亦是憔悴疲憊,“陵越……你來了,那我先出去。”
韓陵越謝過,奔到父親床邊,“爹,爹,您怎么了?”
韓江裴目光放空,嘴角竟帶了笑意難得,難得,和謝松當年竟是一樣的毒!見四下無人,轉向兒子輕聲道,“陵越……父親大限到了,人都有這么一天……”
韓陵越急聲道,“父親,是不是誰下的手?”韓江裴進謝府后不被允許走出一步,韓陵越再遲鈍也會有所懷疑。
韓江裴微笑道,“是為父身體不爭氣……陵越,我去后,你就回家鄉守孝吧,生意的事,不要管了。”謝文純放他們單獨相處,也是在無聲的威脅韓江裴若說了什么,韓陵越也別想活著走出去了。“去叫小謝大人進來,我有幾句話說。”
韓陵越抹了一把眼淚,出去轉告謝文純。謝文純拍了拍韓陵越肩膀,“陵越,節哀。”轉身入內。
“先生。”謝文純到了這時候,依然表現得滴水不漏,做足晚輩的樣子。
韓江裴的目光中竟然不是絕望或是憤怒,進謝府那一刻他就做好了今天的準備,而是毫不掩飾的欣慰,“少爺……我還可以叫您少爺么?”
“……先生隨意就好。”謝文純出神不過一瞬,隨即又硬下心腸。“先生,陵越的兒子可愛得緊,我也接來謝府了。”
韓江裴苦笑,“少爺,我之前說的句句是真,你還想要什么答案呢?”
“前襄王府屬官王煥,先生可還記得?”謝文純微笑道,輕拍了拍手。房屋內暗門一轉,走出一容色蒼白的中年人,“韓先生,別來無恙啊。”
韓江裴這才驚詫起來,“是你?”
王煥淡淡道,“韓江裴,大人死前給我送的信寫道便是你透漏的消息,你還要裝到何時?”
韓江裴聲音顫抖,滿面不可置信,“大人,大人他……當真知道?這,這怎么,這怎么可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