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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純點頭,“既如此便收下罷,記住,消息一定要封鎖好。”若不收反而惹人生疑。
“是,大人。”
韓陵越這些年來變化頗大,從一個木訥的小少年變成如今這般沉穩卻進退有度、頗有手段的商人,也不知都經歷了什么。“大人,在下是否可以見一見父親?”韓陵越語帶小心的問,雖然韓江裴叮囑他謝文純不主動說讓他不要自作主張,但韓陵越還是思念家父。
“去罷。”謝文純笑道,“以后你想來,隨時可以,把謝府當成你的家就好。”看韓陵越的樣子,應該是對當年的事情不知情,謝文純想著,在粵東培養的荊掌柜已到了天京,韓陵越手里的生意也該接過來了韓江裴無論有何苦衷,他都是逼死父親的導火索,謝文純一個都不會放過。
待韓陵越轉身欣喜離去,謝文純對濯香使個眼色,濯香會意,從別的入口來到韓江裴居所的地下暗室默默聽著這暗室是謝文純示意下新建的。
謝文純等了一陣,便見濯香前來回報,“先是說了會兒家常,而后韓公子問韓先生什么時候能出謝府,韓先生說他要留在謝府輔佐老爺,叮囑韓公子用心辦差,沒事不要過來了。”
謝文純淡淡一笑,“好,我知道了。”韓江裴在謝府幾個月,硬是一點話都沒套出來,還保持著“由于被謝松錯信掌管生意因感激愧疚來輔助謝文純的說法”,這理由不是不夠合理,只是韓江裴一面之詞,謝文純始終多疑不能完全掌控的人,他寧可不用。
回到后院,謝文純來到崔氏處請安,正好小明光也在楚嬌還在坐月子,沒下床過來,崔氏也免了她的請安。小明光正由乳娘抱著,被丫鬟們拿個撥浪鼓逗著玩。
謝文純湊上前去,“給我抱抱?”
乳娘梅姑把孩子遞給他,“老爺小心些。”梅姑是個艷若桃李、身材豐滿高挑的女人,丈夫從軍戰死了也就是五家之反中,留下她和一遺腹子,在謝府作奶娘謀生。
謝文純笨手笨腳,小明光扁了扁嘴哼唧了兩聲,也沒哭出來。梅姑笑道,“小少爺親近老爺呢,丫鬟們抱小少爺都會哭的。”
謝文純欣喜,越看兒子小臉越高興,“娘,你看明光的鼻子還會動呢!”
崔氏嗤笑,“誰的鼻子不會動?”上前把孩子接過,示意謝文純,“孩子要這樣抱。”
在崔氏房中呆了會兒,謝文純剛要抱著孩子去楚嬌房中,崔氏道,“小孩子吹不得風,外面天冷,就先在我這里照顧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安陽說“向母妃交差”注意到了沒有啊吼~文純出得餿主意幾乎就是在要挾(誘惑?)皇帝啊~and,傳說中的七年之癢要來了!!!感情,在沖突中加深。。。
第70章 主動
謝文純應下,自去來到楚嬌房中。“這屋子也太熱了。”
若秋道,“夫人坐月子,大夫叮囑過要暖和些的。”
謝文純不再說些什么,來到楚嬌床邊,“娘子,今日可還好?”
楚嬌在床上呆了一天,氣悶得狠,又沒見到兒子,心情有些焦躁,“明光呢?”
“在娘那里,小孩子吹不了風。”謝文純的手從身后抽出,“看,為夫給我家英雄采的園中最美的一株梅花!”
那梅花上還帶著點點雪的晶瑩,這一會兒功夫化得差不多了,更添幾分秀色。楚嬌卻皺眉——她實在沒什么心情、或者說本來也沒什么興趣欣賞美景,“夫君,我什么時候能抱抱孩子?”
謝文純一片好心沒被嘉許,有些失落,見楚嬌只問孩子,更是感到一絲絲“吃醋”,“在他祖母那里呆著唄。娘子,近來朝中事情又忙起來了,我們好久沒好好說會兒話了,豈不正是時機?”
楚嬌心情煩悶,又自覺如今自己這副容貌脂粉不施不太愿意和謝文純直面,搖頭道,“我有些困了。”
謝文純一臉笑意褪了下來,“那,娘子早些安歇吧。我去正房睡。”
說完,拂袖走出楚嬌的未央閣。楚嬌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夫君從房中“請走”了!徒然伸出手,怔怔落下。
若秋在旁道,“夫人,您這是何必呢?要不要奴婢去請老爺回來?”
楚嬌急點頭,“快去快回!”
然而,謝文純拒絕了,自顧自讓追月為他脫了外袍,側臥床頭看起了一本《半齋詩集》。若秋無奈,只得回去稟報。
楚嬌聽了,怔怔道,“你下去吧。”
彩云被打發出府嫁人了,新補進來一個叫思嫵的丫鬟,這思嫵也是個有心思的,幾月不到便頗得謝文純嘉許。見謝文純心情不佳,思嫵輕聲道,“老爺,奴婢為您推拿一番可好?奴婢學過推拿的手藝。”
追月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恨被她搶了先。謝文純點頭,“那你來試一試罷。”手中并沒有把書放下。
思嫵半跪床上,為謝文純按摩起了頭部,她十指纖細,柔軟又不失力度。無論如何,思嫵手藝確實不錯,謝文純笑道,“頭確實不那么痛了,思嫵,以后就經常勞煩你了。”
思嫵謝過謝文純,略帶挑釁的看了追月一眼,追月勉強回以一笑——她仗著老爺身邊老人的身份,打壓了思嫵許久,幾乎不讓她近謝文純的身,如今到底還是讓她出頭了。
無論丫鬟之間如何暗自較勁,謝文純自始至終都沒動過一個指頭。半月后朝會上,皇帝正式頒布了對襄王廢為庶人的旨意,而花朝——永世不得踏足大晉一步。如此從輕發落,朝中有不少大人頗有異議,但都被皇帝壓了下去。同時,朝廷也接到了明楚兩家的降表,對這兩家人就沒有對崔、盧的寬待了,男人為勞工,女人為奴婢,發配邊疆。
得知了對楚家人的處理,楚嬌也有些感傷。但無論如何,她自小在京中長大,同本族沒什么情感,只是父親楚荊和兄長楚平驊頗受牽連——雖然皇帝沒有追究,但楚荊和楚平驊還是主動遞交了辭呈,皇帝也沒有挽留兩人。
楚荊父子離京時,謝文純自前往相送。他同楚平驊并排騎著馬在官道上緩緩而行,“楚表哥,若有事情盡去江南找我二伯父謝柏,謝家在江東如今也算能說上幾句話。”
楚平驊也不矯情,點頭應下,“文純,這一別就不知何時相見了……妹妹脾氣硬,求你多擔待些。”
謝文純道,“嬌嬌是我妻子,說什么擔待不擔待的。你放心,我定會對嬌嬌好的。”
楚平驊知謝文純雖對外人心眼很多,但對楚嬌也是真好,放心道,“文純,如今朝廷也不太平,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謝文純點頭,“雖說不太平,可也是乘風而上的好時機。不過無論何時,我都會顧忌家中的,明光出生后,我只覺自己責任又重一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