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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之前不過一普通的豪族,卻突然開始在秦河上“稱霸”,武器器械精良,這一切都是在明傳庭繼任家主后發生的。謝文純心中推測,大概是當年皇帝想早在江東布置為變法做準備,讓花朝扶持人同楚家分庭抗禮,故意設局引明家兒子相斗,然后扶持明傳庭上位,卻沒想到明傳庭野心慢慢不好控制造成如今的局面。或者說花朝也有了野心,不然為何放任不管?當年花朝能找自己父親靠附作退路,說不得也想在江東狡兔三窟。
直接想到花朝的身上,一是因為皇帝必不會將這樣隱秘的事情交給普通的臣子去做,那么不是錦衣衛就是太監,太監出宮不便,那么花朝便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明家的精良兵器非官造那就只有錦衣衛私造的可能了。二則是因為沈灼然對花朝實在太過冷漠,甚至同他說過應限制錦衣衛權限,不像是避當年情分的嫌,倒像是心存芥蒂。即使猜錯了,憑李想本事,明傳庭也猜不到是誰干的,無傷大雅。明家走私的過錯并不多當年明家不過一小家族,有這心沒這能力,若猜錯了謝文純只得暫時咽下這口氣待楚家被壓服后再重新丈量。
用過早飯,楚榕帶著三人本以為是例行公事,卻沒料到遇到了同謝家一樣的詭異情況明傳庭配合的奇怪。在明皓心的沉默不語,謝文純的同樣“一臉懵逼”,狄勛的極度熱情下短短一天便把明家土地錄入賬冊。楚榕回到房中,陰著臉給父親寫信他感覺到有人搗鬼,提前向父親說明。
鎮江已是幾人倒數幾個目的地,十天后四人回到了蘇州,前去郡守府回事。卻見郡守府來了位謝文純的“熟人”前廢太子太傅、前國子監祭酒、對謝文純有些看不上的、如今皇帝派來的欽差大人,鄒青。
作者有話要說:
□□與反□□~晚上還有二更,不過時間大概……□□點吧
人皆有私心,花朝是皇帝的狗也怕兔死狗烹
第52章 升官?
楚榕四人先向欽差跪拜見欽差如帝親臨,即使是楚恭常也是要跪一跪的。鄒青道,“幾位大人都辛苦了,圣上派我來巡看新政之事,還要仰仗諸位。”
謝文純心中略帶驚異,當年鄒青可是鼻孔朝天的,如今說話也客氣圓滑了許多,可見太子被廢給他帶來了不少的影響。
楚恭常在一旁和聲道,“楚榕,和欽差大人匯報一下你們此行的成果吧。”他已接到楚榕派人快馬送來的信,不管心中如何咒罵但事情已經發生也就當做是兒子的“政績”之一。
楚榕向鄒青呈上寫好的公文,鄒青一眼便注意到了謝家和明家明顯沒有假報、數目極多的土地。看了謝文純一眼,對楚榕笑道,“楚大人年輕有為,郡守大人后繼有人啊。”
此話一出,楚榕自略感得意,站在階下的楚恭常長子楚楊卻被這句“后繼有人”弄黑了臉。鄒青又轉向謝文純三人道,“幾位也是勞苦功高,本官會向圣上回稟。”
狄勛出言道,“欽差大人,清丈土地之事尚未完成……不敢厚顏受此夸贊。”
楚榕在旁臉色一變,楚恭常卻神色如常道,“明日你們就去我楚家的土地吧,本官也走上一趟。”
鄒青笑道,“太守大人兢兢業業,下官佩服。”
待從郡守府出來,謝文純追上鄒青,“座師!”鄒青當年作主考,批過他的卷子,一聲座師叫起來既得體又不失親熱。
鄒青面上不見絲毫不待見,仿佛兩人從無芥蒂似的,“是子珩啊,這差事,你辦的不錯。”
謝文純笑道,“學生慚愧,還要靠座師來做這重中之重啊。”對于皇帝派鄒青來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當年四大世家給太子送的玉鼎很大程度上導致皇帝疑心太子,鄒青又靠邊站這么多年,基本不可能被誰收買,為人又很清廉,來江東也算合適的人選。
“座師,不如來學生家中用午膳,讓學生略作地主之誼。”謝文純謙遜道。即使如今風水輪流轉,如今是鄒青倚仗他,謝文純也絲毫不拿捏。
鄒青對這個便宜學生很滿意,當下答應。回蘇州后便直接去了郡守府,這是一月多來謝文純第一次回到家中,將鄒青引到餐室,謝文純道,“座師,學生去給您泡茶。”
謝文純也不注意儀表了,飛快的跑到后院,“娘子,娘子?”
楚嬌俏生生正現在門口,見他來撲到謝文純懷里,“夫君……”
謝文純緊緊摟了摟楚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直接拉著就往屋內去,走到床榻邊。楚嬌大驚,“你,你做什么?”
謝文純將丫鬟趕了出去,然后掀開床板,“啊?”
楚嬌才知自己錯會了意,羞怒掩飾道,“翻床板做什么?”
卻見謝文純掏出一個木雕盒子,用鑰匙打開拿出一本藍皮書本,匆忙的對楚嬌道,“娘子別急,一個時辰就回來!”說完,將書本揣在懷中飛快的跑到鄒青處。
謝文純從早等候在門口的馮風手中接過茶水,為鄒青倒好,“碧螺春水 ,清水碧螺透碧春。這壺茶是用春天化開的雪水所泡,座師請用。”
雖說文人清流崇尚“清儉”,但太子失勢后便很少有人送他茶葉、洛陽紙等“風雅之物”,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句話同樣適用于鄒青,喝著沁人心脾的茶水,鄒青心下一悅,“子珩有心了。”
“能得座師一句品評,這茶便算身價百倍了。”謝文純奉承道,此時濯香已送飯菜上來,謝文純道,“這是學生特地叫人去酒樓叫的飯菜,座師嘗嘗這道‘九鳳朝天’,以新鮮湖蝦摘尾,方以小宰羊鋪墊,加以紅腐清蒸,最是鮮美。”
鄒青嘗了一口,贊道,“確實獨具風味,江東味美果然名不虛傳。”
用完飯后鄒青先端不住了,問道,“子珩啊,臨行前我去灼然那里辭行,灼然說叫我聽聽你的看法,你看……”他在江東實是兩眼一抹黑,唯有依靠謝文純。
謝文純心道老師果然知道父親那里有賬冊當年四大世家走私互相聯絡記賬的本子,沈灼然在錦衣衛幫助下取得的原本,謝松的則是私下在崔家抄的抄本。謝文純對濯香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守門,從懷中掏出賬本遞給鄒青道,“座師,請過目。”
鄒青草草翻看一番,見其中勾結走私、甚至同倭寇等串聯地方,憤然拍案道,“世家誤國!怎有如此唯利是圖之徒!”
謝文純道,“座師,還請息怒,這本是在老師那抄的手抄本……”
鄒青道,“這么重要的東西,沈灼然就早早給你?何不等著讓我帶過來!”他說這話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覺得謝文純一直拿著丟失或者被盜取風險太大,卻不知謝文純其實是假托沈灼然之名給個來歷罷了。
謝文純沒有露出被輕視的不快, “座師地位尊貴,有許多人盯著,文純沒什么名氣放在這里反而更安全。”
鄒青道,“也罷,子珩啊,我這就回去準備一番,明日去楚家拜訪!”說完便告辭而去。
謝文純可說身心俱疲,來到楚嬌房中,不顧儀態的仰面躺下,“好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