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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止道,“正是學生?!?
王首輔難得笑了笑道,“文章寫得不錯,繼續努力。”又對謝文純道,“生子當如謝家文純啊?!钡搅诵炫R溪,意味深長道,“年輕人,福澤深厚啊。”
王首輔一句“福澤深厚”搞得徐臨溪不知所措,他考上探花同福分有什么關系?想到王首輔曾問過他“有無婚配”,不禁懷疑不會是想招自己為婿吧?聽著卻不像。尤其是謝文純和榜眼都當場授了官,但引導官差卻和他說上面另有安排,只先讓他等著,越想徐臨溪這心里越沒底。
徐臨溪的疑惑在宴飲末尾就解開了皇帝派人宣旨,特賜探花徐臨溪尚六公主,明年完婚。徐臨溪呆呆的接了旨,周圍一片恭賀之聲,他卻仿佛失魂落魄的,謝文純低聲道,“臨溪兄,打起精神!傳旨公公還在呢!”
謝文純明白徐臨溪的感受,本來高中探花(雖然如今看來可能是先定下駙馬后把名次提為探花),建功立業近在眼前,如今尚了主本朝駙馬不得入朝為官,只領著駙馬的月例罷了,平日住在公主府里卻不得相召不能相見,比入贅還慘上幾分。有的權貴子弟很喜歡娶個公主作護身符,夫妻二人各玩各的,但對于徐臨溪這樣頗有志向的年輕人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熬完宴飲,徐臨溪已喝得大醉,謝文純將他帶上馬車送他回家,馬車之上徐臨溪含混說道,“文純,我仿照你的文章,我……利欲貪心,我自作自受……”
易行止假作什么都沒聽到,謝文純默然,無論徐臨溪是不是仿他,尚主這個絕了官途的“報應”也夠了。徐臨溪不知醉了沒有,又絮絮道,“孔方跟了襄王,文純你中了狀元……只有我……我沒用……”
送徐臨溪回去后,謝文純和徐臨溪一笑道,“行止,明日臥云樓宴飲,你來,我不灌你酒?!?
易行止笑著戳穿道,“行行行,我會去幫你擋酒的?!彼谌最^名,也算早有準備,求仁得仁,心境還算不錯,也是真心為好友謝文純高興。
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謝文純金榜題名后,婚事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作者有話要說:
婚事好難寫……狗帶了,好想直接跳到三年后已經成親了……十六歲中舉是小了點…出于蠢作者不許美人白頭的詭異心里…反正交代原因勉強自圓其說了orz~
第39章 權衡利弊
崔氏和謝老太太赴臥云樓宴飲時便做好了好好同各位官員夫人們聊聊的準備。
臥云樓,狀元設宴。此時是傍晚,樓中已來了不少年輕人,有些是謝文純同榜的進士前來打好關系如蘇如晦,有些則是被家中長輩派來同官場新星打好關系——誰不知謝文純的狀元是皇帝無視其年紀御筆定下的,謝松請的同僚們自矜身份當然不會來的太早,是以如今就是謝文純同這些年輕人們交際。長輩沒來自不能就此開吃,是以他們先飲酒行令。
熱鬧了一會,謝松同幾位同僚們連玦而來——包括王首輔也很給面子的來了,還有內閣鄧閣老、蘇閣老兩人,二三品的官員不加贅述。
謝文純連忙上前行禮,謝松在他中舉時于金鑾殿都為他介紹過一遍,謝文純過目不忘此時自動上前一個姓氏或官職都沒有記錯。鄧閣老開玩笑道,“狀元郎好記性,老夫當年過了一年才記全一個衙門的同僚名姓,遠不如你啊。”
謝松道,“文純記性還不錯,也是心中敬重各位大人所以記得牢的緣故。”
女眷們從后門上了三樓,身上有官職的大人們直接去了二樓——不包括謝文純這幫新受官的,年輕人們就在一樓。酒菜上來,謝文純又去大人們處敬了一番酒,回來就被‘新同僚’和權貴子弟們圍住了,戶部家趙公子道,”狀元郎文采斐然我們比不了,今日我們就行個卜箕子令熱鬧熱鬧如何”
這趙公子就是昔年和謝文純打賭被迫跳了明湖的,年紀和謝文純相仿,此番早存了灌醉這個別人家的孩子的心思。這卜箕子令不考驗文采,就是個腦子快和熟練度的問題——先取花一枝行令,口唱詞句,逐句指點,舉動稍誤,即予罰酒。趙公子想你謝文純這么多年只怕讀書都讀傻了,怎么可能會這個。
謝文純確實不大會,行酒令道,“我有一枝花(手指自身),斟我猴兒酒(斟酒),唯愿花似我心(指自心頭),幾歲長相守——此時本應放下花枝叉手,謝文純卻慢了一拍,忘了該做什么。趙公子笑道,“慢了,慢了,罰酒!”
謝文純也不推辭,一飲而盡,周圍的人紛紛叫好。這酒令行了一圈,氣氛就上來了,只是讀書人和權貴子弟仍各玩各的,謝文純周旋其間。孔方到得謝文純近前道,“文純,還未賀過你,我敬你一杯?!闭UQ劬?,遞給謝文純一杯酒。
謝文純喝了,原來是白水,感激道,“孔兄仁義。”他喝了這一陣子,即使有醒酒藥丸和易行止盡力擋著,也頭暈腦脹了。
孔方笑道,“你我之間還說什么。”其實孔方放棄這一科后到襄王府捐了個官后,兩人便沒怎么聯系過。雖說如此,謝文純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請帖,只心里暗暗希望他不要替襄王拉皮條。
孔方不是傻人,知道以謝文純的前途沒什么必要靠近襄王,是以只是聯絡聯絡感情,留這一條人脈就讓開了。
自謝文純上“請開海禁疏”后就遠了的盧恒也來了,他此次科舉沒能考中,人精氣神看著還好,或者說即使憔悴他這樣注重禮儀的人也會用粉遮了?!拔募?,我就不敬你了。只說一件事,你也是半個世家子弟,當了官也不要就此遠了我們這些老朋友啊。”
謝文純用自己最真摯的笑臉道,“前段時間考試事忙,以后入了翰林院就清閑了,定同盧兄把酒言歡?!?
周圍吵得很,盧恒也不擔心別人聽了去,“文純,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但欲速則不達,前路險阻啊?!?
謝文純道,“盧兄既以誠待我,我定當相報——”
盧恒打斷道,“文純,半月后石園流觴曲水,你去不去?”
謝文純略一猶豫,便笑道,“敢不從命爾?!?
“便知你重情意。”盧恒也笑了,氣氛立時松了下來,“文純,之前為兄多有不周,日后你我兄弟還要多加照應啊。”
謝文純道,“這是自然?!?
盧恒笑道,“文純,改日再敘,你快去吧,那邊喊你呢?!?
謝松的同僚們早早的就離去了,宴飲過度傳到錦衣衛耳朵里可不是好玩的。女眷們在樓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談些衣服首飾鋪子也夾雜著幾句朝政,男人們走了她們也就陸續散了。崔氏對謝老夫人道,“母親,我們也回去吧,文純他們還要好一會兒?!?
謝老夫人笑道,“這臥云樓包的值,回去我們好好參詳參詳,今天這幫夫人們有事沒事話題就往文純身上轉,夾槍帶棒的這就搶上了?!?
崔氏道,“他們也是見母親和氣,誰不想把女兒嫁入這樣的人家呢?”把謝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