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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比賽結束之后,微博上一個資深八卦號就爆出來了《不一樣的聲音》這個節(jié)目里有一位選手是在假唱。沈靖南的勝出可謂是一匹黑馬的誕生,但這條微博究竟是不是在針對沈靖南呢,這是不是真的呢?下期節(jié)目,選手們又能不能給我們交出滿意的答卷呢?”
沈靖南有點無奈地抿了抿唇,楚明哲關了電視機,說道:“有爭議證明你紅了。”
沈靖南恩了一聲:“我才不會在意他們呢,我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幾天沒去看奶奶了,我想去看看奶奶。”
他說著不在意,手機已經(jīng)默默點開了微博,楚明哲哭笑不得,湊過去捏了一把沈靖南的小細腰。
“啊啊!”一陣酸痛襲來,沈靖南可憐兮兮地看向楚明哲,說道,“干嘛又欺負我……”
——因為你看起來就很可愛很想讓人欺負你到哭啊!
當然這句話楚明哲是不會說出來的。
微博上關于沈靖南的話題可謂相當熱鬧,有看好沈靖南崛起的、還有質(zhì)疑沈靖南實力的。沈靖南昨晚唱的太好了,導致很多人說很像是提前錄好的假唱……
玉婷:扒皮帖什么時候出啊?我等著看好戲呢。
傘呢下雨啦:如果是真唱氣息也太穩(wěn)了,我不信我不信……
落魚:昨晚明明是真唱!你們能不能不要污蔑別人
隕石坑:科科,南瓜粉又來給花瓶解釋了,當個藝人說都不讓人說咯?
琪琪:sp公司又給花瓶小哥花錢了吧,感覺花瓶小哥也就是看上去無辜純潔,指不定背后怎么勾搭大金主呢……
沈靖南看到最后一條,輕聲嘆了口氣。
隨隨便便就否定了別人的努力和成績,這就是網(wǎng)絡上鍵盤俠的“瀟灑”。
畢竟沈靖南還不是大神,南瓜粉絲團還不夠強大,一時半會兒這輿論雜七雜八,看得人眼花繚亂。
與此同時,沈靖南的手機也突然響了起來。
☆、第8章 我會一直陪著你
十二月末,南方愈發(fā)地濕冷。一年里風霜雨雪還不夠,年末老天還要來個黑心的重磅彩蛋。天氣陰陰的像是要下雨,陽臺晾著的衣服還沒干,一陣陰風吹進來,陽臺的風鈴被吹得叮叮咚咚響。
這風鈴是沈靖南童年的回憶,搬家的時候就從老房子帶進了新房子。
沈靖南的表情在看到來電號碼之后瞬間嚴肅了起來,他很少露出這種神色,楚明哲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嗯,好,我一會兒就過去。”沈靖南說道,“那麻煩您了趙主任。”
沈靖南放下了手機,楚明哲立刻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沈靖南說道:“我奶奶的上次檢查的二次化驗結果出來了,我現(xiàn)在要過去拿。”
楚明哲嗯了一聲,有些擔心沈靖南,說道:“我送你過去吧。”
“沒關系沒關系,我自己去就好。”沈靖南勉強地笑了笑,說道,“真的沒關系,其實有些事情……都是命里注定的,我……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我正好要順路去趟工地,”楚明哲站起來拿大衣,“走吧。”
沈靖南的成長經(jīng)歷,楚明哲大概是了解的。他十歲之前的生活普普通通、安安穩(wěn)穩(wěn),和其他小孩兒沒什么不同。十歲之后,父親經(jīng)商欠了地下錢莊一屁股高利貸,還不上錢隱瞞了家里老婆孩子好幾年,直到沈靖南十三歲的時候一夜之間和沈靖南他母親一起悄悄走了。
他們不想連累孩子和老母親。
欠債失蹤的人口又不能報案,從那時候開始到現(xiàn)在,8年了,沈靖南再也沒見過父母,一眼都沒有,快要十年了,他不知道父母在哪里住、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連父母究竟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母親是個孤兒,父親又是獨生子,沈靖南就只有奶奶這么一位親人,出了這事兒,奶奶的親戚都不再聯(lián)系奶奶,這么多年他倆可謂相依為命。
而如今,他才21歲,最后一位親人生了重病。
沈靖南奶奶做了手術之后情況還不好,楚明哲都知道,背地里也找了國外的專家來看過。但診斷的結果都出奇的一致:無力回天。
楚明哲說是順路,但一直陪著沈靖南。沈靖南戴著口罩和帽子,背影單薄而纖瘦,他進了主任辦公室拿單子才摘下了口罩,笑著對主任說道:“單子給我吧主任。”
他一眼就瞄到了最后的診斷結果,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救命稻草一樣說道:“您看,還有辦法治嗎?多少錢都可以,國外不是有了新療法?”
趙主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人老了免疫力就不行了,擴散了基本是沒希望了。”
“恩,”沈靖南倒是顯得很淡定,“……請您盡量減輕她的痛苦,謝謝您了。”
沈靖南的最后一絲希望,也隨著這化驗單的出現(xiàn)而化為泡沫。
他飛快地眨了眨眼,把單子疊了疊放進了包里。
沈靖南從主任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楚明哲已經(jīng)拿著一束向日葵等在走廊的座椅,沈靖南走過去,楚明哲就把向日葵放進了沈靖南的懷里。
對于這張化驗單,本來沈靖南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卻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給奶奶的。”楚明哲說,“結果怎樣?”
“……不太好。其實第一次化驗結果出來的時候我就有心理準備了,不過還是不太相信,就又查了一次。”沈靖南對身邊的楚明哲扯出一個笑,說道,“有時候我想我親人緣兒就是淡吧。”
楚明哲自小過得瀟灑,家里父母感情不錯、還有一個妹妹。他默默聽著,無法想象沈靖南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說出來這種話。沈靖南在任何時候都像是他懷里捧著的這束向日葵一樣明朗陽光,如果不了解他,一般人都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笑地純真而燦爛的少年承受了多少他們沒經(jīng)歷過的痛苦。
楚明哲想照顧他一輩子,想告訴他,你并不會孤單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而現(xiàn)在,他只能以這種方式陪著沈靖南。
“我不陪你去病房了。”楚明哲說道,“我去車里等你,一會兒一起吃中飯吧。”
“嗯。”沈靖南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后對著楚明哲笑了笑說道,“我看上去有不開心嗎?”
“沒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