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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哥一挑眉,手伸到水里摸到我的腿。他慢慢地覆上來,然后另一只手摸到我的嘴唇,我看到他眼里閃出與前一秒不一樣的光,就意識到自己又作死了。
但那光閃了一下就又不閃了,我有些意外,他沒有把我抓起來又懲罰一頓,而是貼近我的臉,兩只手抓住我的兩只手,輕輕地說:
“那樣我也愛你。”
“哦。”
我偏過頭去,卻又被他用手扶正過來。他好像很喜歡這樣強迫我注視他,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平時,只要我稍稍沒有看他,他就會手動糾正我。
那一次的結論是:
在浴室里進行真的很糟糕。
那滋味真的不好受。水……有點混賬。
我其實對我生活的地方一直都沒有一種真正的歸屬和熟悉感,雖然我印象中在這片異鄉的土地已經住了很久了,但這里的生活和這里的空氣總讓我有一種“臨時”的感覺。
我總覺得,總有一天,我要回去。
可是要回哪里去?我竟是一點也不知道。
我有時候會無端想起我自己的起源,但是無論如何捕風捉影都捕捉不到一點風聲和影子的痕跡。我依稀記得我叔我嬸的模樣,但對他們的記憶只停留在很小的時候,可是我內心深處又覺得我在中學時期跟他們有很多接觸,可如今的事實卻是我對那些沒有一點印象。
我問過我哥,他告訴我這是因為我之前出過一場車禍,把很多事情都忘了。
這也真是夠神奇的,雖然我對我叔和阿姨記得不深,卻是對我哥的一些記憶都十分深刻。
我記得我哥是他們領養的,他從小到大的衣食住行起居習慣我一概知曉,那些細枝末節都有跡可循,我竟一絲都沒忘。
我都覺得自己是個戀愛腦了。
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坐在去eagust街的車上,那個司機的車的引擎發動機的聲音讓我感覺自己像是坐在拖拉機上,而且他還一直非常不文明地朝我拋媚眼,我懷疑他是把我當成了女孩(……)
但是在經過廣場的時候,他順嘴夸了一下掛在遠處高樓上的海報模特——那個帶著金色邊框墨鏡的時尚超模,正是我哥,我便沒有底線地原諒了他。
趕到我的翻譯主顧的家的時候,我因為沒有帶傘和雨具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打濕了一點頭發和上衣外套。我在門口花了三分鐘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和頭發,讓自己看上去盡量不那么寒酸和可憐。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我跟charles講明了我的收費標準,是按次結算,他欣然同意了。
那人其實有一定基礎,而且我發現他對德語的需求更多的是在寫上,而不是交流,因為他的口語還算可以。
可這就把我難到了,和我的中文恰恰相反,我正是一個會說不會寫的德語廢物,甚至在給他上課的時候,還被他糾正出了一個陽性主語用成了陰性的錯誤。
他倒是不在意,上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感覺我身上被雨水沾過的外衣一直濕答答的貼在我里面的衣服上。
那感覺十分難受,我便將它脫下來搭在我身后的椅子上。
中途休息的時候,客廳的樓上突然傳來一些聲響,然后一個跟charles年紀相仿的男人從樓上跳下來,看了我一眼,便出門了。
我本想跟那人打個招呼,但那人一副急匆匆的樣子,我便沒說什么。我正想回過頭去重新給charles講一些中文表達的易錯之處,突然感覺有一只手放到了我腿上。
我都要開始質疑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為什么這種事情總是容易發生在我身上?
我盡量平和地看向charles,他長得端端正正的,目測一米八出頭,和我差不多高。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經從我的膝蓋往上摸到了我的大腿根,看著他的表情我會毫不猶豫地認為他是個正人君子,在認真地學習一些與語言有關的知識。
我抓住他的手問他,“怎么了?”
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松弛,然后低頭笑了笑說:
“和你意思一樣。”
我實在不知道這家伙哪根筋搭錯了或是吃錯了什么藥。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從進門到現在有什么地方給了他積極的性暗示,可是我用每回0.1秒的思考速度仔細回想了十回,都沒覺得自己有任何一句話或是任何一個動作有邀請的嫌疑。
我身體往后靠到椅子上,突然蹭到我掛在椅子上的衣服。
難道是這東西給了他一些念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