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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通電話,里面是一個十分會撒嬌的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凱瑟琳嗎?請到阿萊斯這里來一趟,harvey還有東西留在這里,但我們要清場了。”
“我不是凱瑟琳,我是林嶼清,你可以叫我lin。”
“嗯,不好意思,但是這張卡片上寫著你的電話,電話旁邊寫了凱瑟琳的名字。”
“哦,好的,你說的harvey,是那個叫林遠珩的harvey嗎?”
“是的。”
“好,那我過來一趟。大概20分鐘。”
“那再好不過了。”
收拾完東西,??我立馬坐上了去阿萊斯的地鐵。在那地鐵門鐵皮關上的滋哇聲響里,我滿腦子都是那個鬼家伙。
不知道這一次凱瑟琳會是誰,但是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一個愛占小便宜且喜歡揩油的猥瑣變態男。
我望著晤河那看上去又臟又干凈的水,漫無邊際地想關于我哥的事情,思考他現在會在誰的床上。
凱瑟琳會不會勾著他的脖子一直亂蹭?亦或是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我哥應該會很熟練這樣的基操,他眼睛很好看,沒有人會在床上拒絕他的注視,然后順水推舟心甘情愿地讓他為所欲為。
一想到這些,我心里就破壞性的想要在這國外鳥不拉屎的地方砍人,或是像那些理直氣壯的街頭搶劫犯一樣肆無忌憚地搶一些我根本不需要的東西,然后狂奔一段路后丟到垃圾桶里。真的,我不止一次設想過這樣的事情。
好在每當這樣的想象過去后,我都會無比慶幸我沒有那么厚的臉皮,它阻止了我做這樣瘋狂的舉動,就意味著我還沒有到那么無可救藥地步。
但我還是會想,如果在電視上看到了我這樣的壯舉,我哥會不會突然跑過來教育我一頓?
這么一想,如果他能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話,那我覺得,那所謂厚薄程度的臉皮也沒有那么重要。
阿萊斯這個展的會堂比我之前見過的都要大,不知道我哥的事業已經發展到了什么樣的程度,但是那架勢十足四周到處首飾鏈條銀光閃閃的氛圍讓我覺得他已經是半個明星了。
我跟負責人說,我是來拿我哥的東西,她很自然地把一個某品牌的手提袋給了我。
“里面是harvey的東西,多謝你跑一趟咯,這樣就不用我送過去了。”
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發膠和一對印著cloud定制logo的耳墜。
“沒關系。我想問一下,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那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聳了聳肩:
“harvey的show很多,全世界都飛的,他今天上午還在的,這會兒也有可能是在出差,但,誰知道呢?”
“好,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我哥不告而別這件事情,他好像對這種事情很熟練,這讓我更加確信早上的面包機里烤的面包是他為我準備的。
我在路上的tesco店里買了一個三明治,雞肉條吃起來像是壞掉了一樣,但我還是吃完了。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我看到墻上的掛鐘上掛了一串鑰匙。
“給你打包了手撕雞。”
我哥從背后抱住我,然后親了一下我的脖子。
他的吻帶著淡淡的酒精味,身上是家里的山茶花沐浴露的味道。他的舉動很自然,沒有一點不適,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他沒有想要解釋離開這么久的原因的意思。
“你的牙刷呢?早上我沒有看到你的。”
我哥好像很擅長規避這樣的問話,他總有體面又合理的方法讓我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像往常一樣,用他那雙溫柔又堅定的眼神看我,然后說:
“我放到鏡子后面了,臺子太小了,我怕你杯子不夠放。”
雖然我覺得他的話是借口,但是當我走進洗手間假裝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那個臺子真的很小,兩個杯子真的放不下。
且也不能說他撒謊,因為我早上也沒有打開鏡子看后面是不是有另一個牙杯。
我還是嘗了那份手撕雞,不過不是因為心里原諒了他,而是因為這里真的買不到這種油煙味十足且美味的新鮮腌制產品。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也只有這里的煙熏火腿腸有一點油氣,但更多的是嗆人,而且咸。
晚上睡在床上,我睡在我哥身邊,我正想問他這幾天跟哪個賤貨出去鬼混了,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他先一步抱住了我,然后吻了吻我額前的頭發,說:
“開心一點,小嶼。”
我其實很厭惡他這一點,因為他總是能夠提前一步預知我的情緒和我要說的話,讓我在很多時候把一些好不容易決定實施的一些行動和話語戛然中斷。
我其實很想問他到底為什么這么喜歡外面的男人?但是為什么又要回來和我一起相擁入睡?我想告訴他我真的受夠了他的無動于衷和一成不變的溫柔語氣和態度。真的,哥,這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而你永遠都不會把我當成一個有決斷力值得重視的大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