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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她賠不是?Beckett先生太客氣了。以往她冒犯了我,自有她的賠罪方式,就是不知道,她本人是否愿意被你這個外人‘代表’。”
“上次沉董走那么急,連個招呼都不打。”
尉遲衍無視他的持續攻擊,佯裝恍然大悟的挑起眉峰:“現在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是后悔當初裝瀟灑了?”
“我不是留了人在現場么,”沉政一似乎有些頭痛的嘆了口氣:“雖然我那蠢弟弟腦子不夠又成事不足……這兩年為了維持他那廉價的名聲而支付的費用,比他那個三流經紀公司捧他還要貴。”
“沉董真是個稱職的兄長,可惜我老爹還沒來得及整出什么私生子就一命嗚呼。所以這代只有我一個獨子,不然我也想體驗體驗這種被兄弟姐妹保護的感覺。”
意識到對方并沒有想跟他認真談合作的意思,尉遲衍唇角那點偽善的笑意徹底隱去,轉而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面,這是逐漸失去耐心的證明。
來時的路上恰巧經過這座城市的核心商圈,透過車窗他看到那座戶外巨型LED廣告屏正播放沉澈代言的香水廣告。
沒想到都這個點了,居然還有零星聚集蹲點拍照打卡的粉絲。
“這用中文該怎么表達呢……啊,沉董家里真是文體兩開花,要么說家里還是得有個主心骨,外面那個才會有底氣闖蕩。”
話音剛落,他滿意的看到沉政一一直游刃有余的表情終于露出一絲破綻。
“是么,原來是那條新聞讓你找上我的啊。”
將手中的茶杯不輕不重地擱回茶盤,沉政一淡淡嗤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洋鬼子在陰陽怪氣,不過這確實提醒他了,自從上次闖出的禍端,直到現在都還在家里人的監視下。
尉遲衍在國內的發展舉步維艱,自己出手阻礙的也不容易,如果拖久了注定是一場兩敗俱傷的結局。
將視線從對方領口刺眼的痕跡上移開,壓制住上頭的情緒,冷靜的重新評估現在的局勢。
茶桌對面就坐著一只下金蛋的鵝,有意拓寬國內市場,身上帶著大把大把的鈔票和誠意。
可現在他們卻偏偏為了一個女人,互相拖住對方在豬圈里打滾。
任誰看都覺得有夠好笑。
“你留不住她,也保不住你的生意。既然我們大家都無冤無仇,我能給你一個體面退場的機會;如果等我來親自接手,場面就不會這么好看了。”
“與其操心我留不留得住人,不如多多擔心自己。既然我們談不攏,這表面功夫沉董也不必做了。”
耐心見底,尉遲衍將面前一直未動的茶杯推走,有意所指的頓了頓:“我戒心重。”
“Beckett先生的中文蠻不錯,幾乎沒什么口音。”
“是啊,因為我在國內讀完了九年義務教育,并且還是一位光榮的共青團團員。”
知道談判徹底破裂,尉遲衍毫不猶豫地起身,比了個中指。不經意展示出無名指那枚晃眼的婚戒,居高臨下的眼神充滿了獨占和挑釁。
客人離席,沉政一關掉了會客室的燈,慢悠悠地踱步到窗邊。
熄燈后的室內也并非陷入全然的黑暗,還有從外面散射進來的微弱光暈,他就這么站在光與暗的分界線上,沉默地俯瞰這座城市。
再有幾個小時,太陽升起,又是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