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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瞪大了眼睛,看到墨鏡上方露出了雙漂亮的貓眼:“悟……”
“是,五條悟。你竟然想不起來我的名字~”少年有些不快。
“你長這么大了,一下沒認(rèn)出來。”七夜坦然笑道:“而且也不是誰都有你那么好的記憶力。”
上一次見面時,少年的身高還不到她的肩膀,如今都快頂著這門了。時間好似一下流動了起來。
被夸獎的少年笑了:“后來我還去找過你,這家店是你的?”
“是我老師開的,目前是我在負(fù)責(zé)。我記得走之前我有讓甚爾拿禮物給你。”七夜頓了頓,問道:“說起來……你最后有見過甚爾嗎?”
五條腦海里閃過那黑發(fā)年長者的臉。
“我最后見到他就是去找你的時候,他沒拿什么東西給我。”想到男人獨吞了禮物,五條悟有些惱火:“別管他了,小花火要到學(xué)校來做廚師嗎?我馬上要到東京的咒術(shù)高等學(xué)校讀一年級,想每天吃你做的東西。”
“謝謝你喜歡,不過暫時不考慮哦。”七夜認(rèn)真回答。
“是么,可惜。”五條悟垂下眼眸:“不過我好高興,你還戴著我送給你的手鏈。”
“啊,這個?”七夜摘下帽子:“繩子斷了,我就把它做成了發(fā)飾,項鏈還有掛件。不過你怎么知道?”
“不要摘下來哦,這可是寶物。”
“嗯,非常好用,尤其是箭,拿來盤頭發(fā)很方便。”七夜逐漸收了笑容:“……如果你有途徑的話,能不能打聽一下甚爾在哪里?”
又回到這話題,五條悟沉默了一瞬:“你和他多久沒聯(lián)系了?”
“我一直有寄信回來,但沒收到回復(fù),在京都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他在哪兒。”七夜露出一個苦笑:“最后一次見面,是七年前吧。”
京都的屋子已然腐朽,陳年的落葉鋪落在上面,攀援著的爬山虎將半個房子吞到了肚子里。這條街已沒什么人居住,禪院家空落的一角,找不到熟悉的痕跡。
“找人?”她敲開了一扇門,上了年紀(jì)的老太看著她:“沒什么印象啊,有這樣一個人?”
接連兩三家,得到的回復(fù)相差無幾,離開這個島不到十年,好像一切都變了。
她去拜訪了祖母和母親的墓地,之后回到東京,忙于新店的開業(yè)。五條家的小孩不知道甚爾的去處,網(wǎng)絡(luò)上搜索也一無所獲,好端端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突然消失?并非沒有可能。
他總是突然出現(xiàn),突然消失,當(dāng)她還住在京都的屋子里時,能夠看到預(yù)兆,比如飯點的時候,他隔三差五會來。但那一天,當(dāng)他沒出現(xiàn)在機(jī)場,而她一人坐上了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jī)時,她好像自此失去了這樣的能力。
“知道了~”五條悟參觀了后廚,帶著填飽了的肚子滿意離去:“我會去問問看,但也不一定要見他吧,他都離開禪院家好久了。”
“離開禪院家?”七夜問道:“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五條悟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多余的話,隨口道:“幾年前來著,我記不清了,聽說他沒再回禪院家。”
然后,在這世界上多了一個咒術(shù)師殺手。但七夜不問,他也不準(zhǔn)備開口。
七歲的五條悟第一次見到伏黑甚爾,那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他捕捉到了一縷風(fēng),于是回過頭去。
對方?jīng)]掩飾住臉上的驚訝,他則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后來,七夜花火出現(xiàn)了。她似乎是追著黑發(fā)男人來的,上前和他打招呼,交換了姓名,還帶了拜訪的禮物。
家里人不讓他吃七夜拿來當(dāng)東西,但他從不是乖巧而順從的小孩。他在夜半打開了盒子。動物形狀的餅干,是在外面買不到的味道,比起好吃倒不如說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