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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全都穿著學校的隊服,而她為了在外面不顯得突兀,還在美術部附近的洗手間里換上了一身便裝:灰紋衛衣,黑色束腳褲,登山靴,頭發扎成了馬尾。
一走進館內,大家都往這邊看來,米倉枝夏只能假裝看不見。
看上去面不改色,氣場十足,實則只想立刻立刻離開這里。
“你們,”教練大見太郎站在最前,雙手背在身后,笑道,“監督在這里。”
監督黑須法宗站在一旁,手里牽著根繩,繩子那頭是一只身形挺立的秋田犬。
米倉枝夏看了過去,和豆豆眼對上視線。秋田犬立刻邁出腳步,搖晃尾巴就要朝她跑過來。
大見太郎:“……”
監督的狗怎么也跑了過去,他不是白說了嗎!
狗跑到身邊了,米倉枝夏不得已蹲下來摸它,想將頭埋進它的茸毛里,假裝看不到更多掃來的視線。
她不屬于教練一邊,也不屬于隊員一邊,有些手足無措地蹲在一邊。
“米倉,過來這里。”黑須法宗說道。
大見兼任音樂老師,黑須兼任社會學老師,所以認識米倉枝夏。
她抬起頭來,心里松了口氣,走到黑須法宗旁邊。
之前聽北信介說,去年換了黑須做監督后排球部實績突出,聯盟也是在黑須監督和大見教練的推進下才成立,但短時間內就運作得很好。
秋田犬也跟了過來,回到主人身旁。
松松散散的隊員也終于站好了,一共三排。
“我們可不是去旅行的!”
黑須法宗聲音并不洪亮,但充滿了震懾力:“三年生,這是你們最后的一年;二年生,你們將要成長為球隊的主力;一年生,這是你們開始的地方。這兩天,你們不會比麥跑得更少,做好準備。”
“是——!”所有人一齊回答,聲音在館內回蕩。
麥?米倉枝夏用余光看著身旁,狗的名字?
確認一切準備好,從三年級生開始上大巴,接下來是二年級,最后是一年級。
米倉枝夏要上車,黑須法宗站在一旁,不算叫住她,但確實在和她說話。
“作為聯盟的一員,重要的是支持和幫助。”黑須法宗說道:“他們要站上全國的舞臺,沒有任何人能阻擋。”
這話是否有其他的含義呢,米倉枝夏眨了下眼睛。
“嗯,我明白。”她說。
心底的焦躁又莫名多了些。
背包都被放進了行李間,她走上了大巴車,位置已按年級排好。最前面是教練和三年生,中間是二年級,最后是一年生。
米倉枝夏往后走去,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看她。
別看這邊,別看這邊,她心想著,要走去最后一排的角落。
在高高的座椅中,一人站起身。
北信介到了走道上,給她讓出了靠窗的位置。
輕飄飄的羽毛堆積在一起也會有重量,但她還是走了過去,輕聲說道:“謝謝。”
有些生硬的聲音,一般不會察覺。
北信介聽了出來,沒有指出。
車子沿著馬路,穿過未遠川大橋,這個時間點,還遭遇了短時間的堵車。
黃昏前的柔光照亮了湖面,有些刺眼。米倉枝夏靠在車上,讓自己不要下意識轉過頭看坐在旁邊的北信介。
過了橋后,車又穿過霓虹燈上新都,再往前開進入山林。
出發時是四點,到達目的地時已六點了。
起初熱鬧的大巴這時已沒人說話,米倉枝夏在迷迷糊糊中被人碰了肩膀。
她發出一聲嘟噥,要伸懶腰,手剛抬起,睜開的眼中就落入了他人的面龐。
那么近,那么近,她差點兒以為在做夢,一下往窗旁靠去,肩膀撞到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