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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看去時,米倉枝夏在和坐在對面的遠坂凜說話,余光瞥見有人來,她立刻看了過來。
見是北信介,她眼中探尋頓時消失,轉而放松神情,站起身來。
“喲!北小哥,了不起!”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玩笑話,有了歌舞伎開場的架勢。
米倉枝夏一時莫名,同遠坂凜對上視線。遠坂凜一攤手,做了個口型“是在說你呢”。米倉枝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倒也不覺討厭。
她朝走來的北信介點了下頭:“你好。”
其實不用特地起身,但昨天受到照顧,有鄭重的理由。
“你好。”北信介坐在了米倉枝夏旁邊空位上。
有人吹起了口哨。
“不用放在心上。”北信介注意到米倉枝夏的無措。
當地結婚率逐年下降,有些中年人看到一對年輕男女站一起,就會卯著勁兒起哄。這種幼稚的行為也是無聊生活的調劑。
“這些家伙們……”花井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高聲喝道:“事還沒開始做,少喝點兒!”
“好~”“知道了~”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信介君,幫大忙了。”坐在最少的吉田先生朝北信介看來。
他們正為找不到卑彌呼的扮演者發愁。米倉枝夏雖說是遠坂帶來的,卻住在北信介家,到底還算是北信介的。
“剛才他一進來,我也這么說了。”花井收了嚴肅神情,微笑道:“歌劇團出身,再合適不過。”
“等等,幫忙的是我才對哦?”米倉枝夏以一種超越她年齡的老成語氣說道,聽上去帶著幾分不服氣。
眾人哈哈大笑。
在長輩們眼中,米倉枝夏這番話充滿愛嬌,活躍了氣氛。
她和昨晚不大一樣,一頭海帶般的亂發已梳得整整齊齊,帶卷的發尾落在身后微翹。
完美融入當地人的氛圍中,毫不突兀。
只要不再悲傷得嚎啕大哭,這就很好了,北信介想。
席間,一群人邊吃邊敲定了日程安排,園先生負責做記錄。
北信介作為年輕人,只是默默地吃著千反田家統一訂的高級便當,偶爾點頭應個聲。
米倉枝夏也不再參與商討,但她畢竟算是主角,不時被扯進話題里。
在大家聊八卦聊得火熱、挪動位置、無暇顧及她時,米倉枝夏才抽出空,側頭朝北信介看來。
“抱歉,打碎了一個盤子。”
北信介對上她的視線:“沒傷到就好。”
淺褐色的眸子極為率直,米倉枝夏的呼吸一滯,笑問:“在這里見到我是不是嚇一跳?”
“剛來的時在門口看到了鞋子。”北信介接道:“我以為你離開了。”
“本來是這么打算的。”米倉枝夏面不改色地說,哪怕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的意思:“不過正好遇到認識的人,來都來了,想著不如再跟過來看看。”
北信介看了眼對面的女性。
剛才坐下前,他已和對面的有了眼神交匯,表示招呼。
這一次,遠坂凜立刻捕捉到他的視線,露出一個社交笑容。
遠坂剛搬來時,北信介已見過她,和她的男友的交流更多,主要是在家務上
米倉和遠坂這兩個姓氏在冬木市都很有名,北信介并不意外遠坂凜和米倉枝夏互相認識。
“祭典是半個月后。”他夾起一塊豆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謝謝!這樣說的話,”米倉枝夏立刻接過話頭,“確實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北信介問道:“我能做到的話。”
“請收留我。”沒有拐彎抹角、拖泥帶水,米倉枝夏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