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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路彌作為導演精益求精,嚴格一點不是壞事,但是也還是會有嬌氣的演員覺得路彌導演脾氣大。
但奈何人家路彌導演有資本,每次出劇本,也還是會有大把大把的演員上趕著等挑。所以當時康佳夢看黎愷臻和路彌交流十分融洽,又看拍戲的演員不是黎愷臻,也搜不到黎愷臻有什么演藝經歷,那自然就是劇組人員了啊。又天天抱著劇本,她不往編劇方面想那才是腦子有問題了。而康佳夢又是學編劇的,自覺黎愷臻是自己的前輩,叫一聲老師總不會出錯的。
但總算是解釋清楚了,黎愷臻坦言自己不是什么編劇,也不過只是個跟在劇組學習的,而且還比不得康佳夢這個科班出身的呢。
康佳夢十分熱絡,表示這樣,自己就叫黎愷臻小黎姐好了,她畢竟今年也不過才大二,黎愷臻肯定是要比她大的。
兩人聊起天來米線也顧不上吃,康佳夢托著腮,對于黎愷臻能和路彌聊天這么和諧表示十分羨慕,“你是不知道,路導在片場的時候可兇了,我記得之前拍戲的時候,有個女演員情緒不對,都被路導給說哭了呢。”
黎愷臻有點印象,因為當時這事還上了熱搜。
“導演嘛,總是要嚴格一點的。我倒是挺喜歡路導的電影的,聽說這次的作品是恐怖片?”
這位路彌導演最出名的一點,就是作品雖然不多,但是每一部的側重點和風格都會與先前的作品大為不同。黎愷臻還記得路彌導演上一次執導的電影《桑按的新娘》,是一部唯美到極致的be美學。結果這次的作品《隔離地》居然會是恐怖片,在當時放出消息的時候,確實是讓人納罕。
“對啊,對啊。”康佳夢表示十分贊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路導會拍一部差不多風格的呢,畢竟《桑按》那么大熱,我去電影院看了三次,哭了五次。”
黎愷臻笑起來,“這么夸張啊?”
“哪有夸張啊,不過聽說這次的《隔離地》,路導是打算沖擊下一屆柏里恪電影之夜的金軸獎最佳恐怖片呢。但是只要一想到是路導,我就覺得一定沒有問題。”
“她確實很厲害,上次和她說話,我也覺得受益匪淺。而且她拍攝風格真的太獨特了,從來不會拘泥于一種表現手法,《桑按》和《隔離地》放出的路透看起來就大相徑庭。說實話,雖然我不怎么看恐怖片,但我也很期待這次的《隔離地》,到時候我一定要去電影院支持。”
“好啊,好啊。”康佳夢邀請黎愷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而且這幾天還有影迷線下觀影活動,不過就是以前的老電影,你要去看嗎?我可以給你搶票。”
“會不會太麻煩了啊?”黎愷臻有些羞赧。
“不麻煩的。”說著,康佳夢就拿出手機給黎愷臻看組織活動放出的現場照。
楚欲就坐在對面,看著她倆聊天,沒有插什么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說什么,什么路導,什么新娘,線下觀影什么的,她聽都沒有聽過,也壓根不了解。
她挑了一筷子米線放進嘴里,已經冷掉的湯汁混雜起來,味道差了很多。
但楚欲似乎壓根沒有察覺,囫圇咽下去。
這算不上她第一次看到黎愷臻臉上露出這樣生動的表情,活潑、肆意、意氣風發……因為這是她感興趣的事,也是她了解的事。可惜這一面,從來不是楚欲給予她的。
咽喉里面仿佛卡住了什么,楚欲端起梅子酒喝下,方才還覺得甜絲絲的梅子酒此刻竟然咂摸出了一點苦澀,似乎是和湯里的咸味混合在一起,顯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滋味。
就好像是不同目標的人,永遠也站不到同一陣營。
那點苦澀從舌尖通過喉管蔓延到肺腑,楚欲略微松怔地盯著黎愷臻的側臉看,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看課外古詩時看到的一句詩詞——須知少時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黎愷臻沒忘記,并且在一直前進,雖然至今看不出她會走到什么時候。但是楚欲知道,黎愷臻不會甘愿窩在久安這座小城。
是啊,這件事,楚欲一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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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須知少時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清·吳慶坻《悔余生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