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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安新區(qū),那里有整個宣淮省最大的櫻花園,不過周圍卻都是荒山野嶺,基本上沒有什么城建設(shè)施,因此除了每年櫻花開放的時節(jié)去看花,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是以黎愷臻雖然是有所耳聞,但在還能隨意地去自己任何想去的地方的時候,這個所謂的最大的櫻花園,對黎愷臻而言,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是楚欲說她想去……
黎愷臻無聲呼了一口氣,看見在餐桌邊喝著豆?jié){的楚欲,那側(cè)影漸漸與記憶深處完全沒有注意的過往一點點重合。
這次黎愷臻沒有專注著同電話那頭的朋友絮叨,也沒有將注意力漫不經(jīng)心地浮在虛空。高大門庭之外的天光破窗而入,勾勒出地板典雅的花紋,穿著曳地長裙的女人,在對面投來無聲的注視。
她看見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對著電話說道,“看櫻花去嗎?我看見宣傳視頻了,還不錯。一起去怎么樣?”
記憶中早就被模糊的話語再次響起。
而對面的女人,無聲挑眉。
黎愷臻只覺得虛空仿佛有無形的重錘砸下,震蕩的余威不住地在她的周身縈繞,讓她連站立都有些不穩(wěn)。
原來是那個時候就記住了。
楚欲等著黎愷臻的答復(fù),盡管這等的時間已經(jīng)快一分多鐘了。楚欲見她一直不開口,當她是不愿意,也不強求,只說,“行吧,那我先……”
“唔……”黎愷臻含糊著,“好啊,我換衣服。”
“嗯。”楚欲沒動作了,坐在餐桌邊等她,懶散地應(yīng)了一聲,聲線十分的漫不經(jīng)心。
不知怎么的,黎愷臻莫名想起那個夢,想起夢里面楚欲由那薄紗之后伸出的手,以及伴隨著的嚶嚀,隨即呼吸一窒,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發(fā)癢。
楚欲一抬頭,見她又發(fā)愣,不由得,“你不是換衣服嗎?”
“哦,是了。”黎愷臻定了定神,迅速躲進自己房間里面去。
房間小,連個衣柜都沒有,就是一個衣架子放在墻邊。黎愷臻一邊平復(fù)著胸腔里面頻率愈發(fā)不穩(wěn)的心跳,一邊翻著衣服。
好多都是從前剩下的,沒有什么時新的款式,但勝在質(zhì)量好,而且款式雖然不新穎,但也耐看。她翻了一件普通的襯衫配牛仔褲,穿好之后撥了撥頭發(fā),打開房間問楚欲,“這個怎么樣?”
楚欲,“……”
好吧,從楚欲無聲的眼里面,黎愷臻看得出來那是——你這和平時有什么區(qū)別的樣子?
黎愷臻噘了噘嘴,有些不甘心,又關(guān)上房間門,套了件碎花的小裙子,反正是去看花,這樣也還算是應(yīng)景。
她又問,“那這個呢?怎么……”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欲淡聲打斷了,“只是去看花,不是去選美。再說,你穿什么都行。”
楚欲語氣有些無奈,甚至還夾雜著一點淡淡的笑音。
黎愷臻抿唇,但是一想到畢竟是楚欲提的想法,自己也不好耽誤時間,找了件開衫罩上,拍板決定就穿這個了。
楚欲叫她,“把東西吃了再走。”
黎愷臻悶聲開始吃早餐。
大概楚欲自覺自己已經(jīng)到了養(yǎng)生的年紀,還是穿了件薄風(fēng)衣外套。
臨出門時,黎愷臻路過等身鏡的時候,又摸了一支唇釉出來,抹了抹,然后拿手指輕輕暈染著唇際。她化妝的時候,向來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雖然這也算不上什么化妝,頂多就是提點氣色,但黎愷臻還是涂得仔細。等一回神的時候,就只見楚欲在門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黎愷臻統(tǒng)一認為那是無語的意思。
但確實是她一再耽誤,黎愷臻自知理虧,說道,“你要涂嗎?”
“我不涂。”
黎愷臻這才想起,其實楚欲很少化妝,可能是見多了化妝的人,一旦卸妝大多數(shù)素顏看起來會缺少血色。但楚欲這個人不是這樣的,她即使不化妝,素著一張臉,也足夠吸引目光。
而且以往的時候,她也沒怎么見楚欲裹著一張描眉化目的臉。
不過……其實楚欲是很適合化妝的,而且是那種濃妝,甚至于只是在嘴上做功夫也行,紅色的、濃重的口紅,艷麗又張揚的色調(diào),足以讓她的驚艷度再翻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