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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會如何,我是不知道,可賀明熙將來肯定是要入我府邸的,母后以為如何?”
“你敢威脅本宮!”惠宣皇后咬牙道,“呵,只有你會說嗎?本宮若說你用計將我母女騙至太液池,趁人不備將我們母女推下了水,你父皇會相信誰!今日你貿然回宮,我們母女不明原因的落水,你救下的我們?你說出去,只怕整座后宮都沒人相信你的好心,呵……”
“陛下駕到!”便在此時,門外不遠處,傳來裴達高亢的傳喝聲。
惠宣皇后與皇甫策對視了一眼,六福拽皇甫策一把,指了指床榻?;矢Σ呦氩幌刖吞松先ィ<泵Φ膶⒑裰氐拇舱址帕讼氯ィ瑢⒋舱趽鮽€干凈。
武帝推門進來,就見六福快速的吹滅了一盞燈,惠宣皇后坐在床榻對面的炭火邊。
六福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奴婢給陛下請安。”
屋內還只剩下一盞宮燈,很是昏暗。
武帝在門口站了片刻,有些看不清楚屋內,沉默了片刻,擯棄了跟在身后的宮侍,緩步走了進來。
武帝坐到了惠宣皇后對面,目光不經意的劃過床榻:“朕聽聞明熙不舒服,特意帶了太醫(yī)來看看?!?
惠宣皇后不語,六福干笑了一聲,忙接道:“可不是,奴婢方才專門去了棲霞宮請?zhí)t(yī),可看著大家都在忙,這才撲了空,哪曾想這點小事,就傳到陛下哪里去了?!?
武帝見惠宣皇后不言不語,當下心生煩躁,站起身來朝床榻邊走去:“讓徐鶴進來看看?!?
惠宣皇后立即站起身來,輕聲道:“陛下莫要這般大的動靜,她才睡下。”
“是嗎?那朕看看?!蔽涞蹝吡嘶菪屎笠谎?,朝床榻邊上走,不想半途卻被惠宣皇后拽住了衣袖。
惠宣皇后輕聲道:“太醫(yī)也不必了,我來時,孩子已睡了。陛下若是無事,咱們去正殿坐一會吧?!?
武帝笑了笑:“外面才起了風雪,這會正冷。你且在此坐一會,朕讓人抬個暖轎來,省得你受風寒?!?
惠宣皇后想了想,不動聲色的看了床榻一眼,拉著武帝坐到了離床榻最遠的椅子上。因門窗關得結實,屋內只剩下一盞燈,武帝嘴角的笑意就有些放肆:“六福再點上一盞燈?!?
惠宣皇后低聲道:“阿熙在睡覺,陛下莫要擾她,咱們就這樣說說話吧?!?
武帝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好好,說話好,一邊說話一邊等著轎暖了。”
六福忙道:“陛下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暖轎?!?
武帝挑眉一笑:“快去,毋必等轎子暖個徹底,再來回話?!?
第163章 第七章:祗為恩深便有今(1)
床帳內,只著褻衣的皇甫策,緊張的渾身都緊繃起來,額頭上溢出細碎的汗珠。武帝的聲音低低柔柔逐漸遠去,一直屏住呼吸的皇甫策才下意思的輕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不禁放松了下來。
拔步床雖也不小,因心虛的緣故,皇甫策怕帷帳外能看陰影,兩個人挨得極近。直至那緊張的感覺過去,鼻尖有一股極誘人的香甜,從身側飄了過來。
莫名的,皇甫策的心跳加快了,有些癢癢的,又溢出中有些陌生的柔軟來。他側過臉頰,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悄悄的靠近身側的人,將那雙冰冷的腳,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入了被褥里。暗自得意間,抬眸對上一雙發(fā)亮的眼眸,皇甫策微微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咧嘴一笑。
明熙滿眸的怒火,兇狠的瞪著對面的無賴,幾次想將那雙宛若冰塊的雙腳,蹬著被窩未,果不禁又羞又怒。
皇甫策瞇眼一笑,篤定明熙不敢發(fā)出聲音,幾乎將臉貼在了明熙的臉上了。明熙又驚又怒,抬手就去推皇甫策,這番的動靜可能有些大,驚動了對面的人。
武帝微微一怔,起身朝床榻走來,輕聲道:“阿熙醒了?……”
明熙與皇甫策頓時都老實了下來,卻見一只手欲掀床帳。
皇甫策急忙整個人都鉆入了被褥中,屏住了呼吸,手腳都縮了起來。好在這只手將幔帳掀開一條縫隙時,被攔了下來。
“陛下,女兒大了,你怎能貿然行事?”惠宣皇后急急的拽住了武帝的手,有些氣惱的開口道。
武帝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朕疏忽了。”
直至兩個人再次走遠,明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的松弛下來,一側是皇甫策渾身冰冷冰冷的,這般的溫度,讓發(fā)著燒的明熙好受了不少。
黑暗中兩個人幾乎緊貼著,可只能卻看不清晰彼此的模樣。
明熙的腦海中,莫名的閃過皇甫策跳下水的瞬間,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的猶豫遲疑。沉下水時,最后的記憶,是那雙鳳眸中的慌亂與凄惶。
一切的一切,都讓明熙莫名的心軟內疚。
黑暗中,人的觸覺更是敏感。她的體溫很高,也溫暖了自己冰冷的身體,氣息甜美誘人?;矢Σ吣芨杏X對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劃過肌膚的微癢,脖頸間是呼吸的灼熱,離得這樣近,讓人竊喜,想要更加的靠近。莫名的,憶起那唇間的香甜,軟軟的,滑滑的,柔軟的很。
有一股陌生的熱流與酥麻在身體里亂竄,皇甫策情不自禁的側目身軀,嘴唇碰觸身側人的臉頰,如不經意般輕輕的劃過她的耳垂,細微的動作間,滿是珍惜與虔誠,宛若對待世間最矜貴的寶物。
明熙因高燒本就沒多少力氣,動了動想要離遠一些,不想被那人極迅速的圈在了懷中,片分都掙脫不掉?;矢Σ咚坪醪煊X到明熙的軟弱無力,得寸進尺,將人牢牢的禁錮懷中,嘴唇一下下的擦過臉頰,移到那有些發(fā)燙又渴慕許久的唇上,細細磨蹭著,淺淺的吸吮,胸口有種說不出的滿足與甜蜜,可心中的渴慕也越發(fā)的深了,不舍得放開懷中人的半分。
明熙有些發(fā)暈的頭,暈眩的更厲害??鞜饋淼捏w溫,似乎也在渴望對方冰涼的觸碰,兩人之間的溫度莫名的熱了起來,有種讓人懼怕又向往的戰(zhàn)栗,又有種難以形容莫名的滿足。
那微涼的唇所過之處,酥酥麻麻,很是舒服。雖眼睛看不見,但動作之間的珍惜與不舍,觸動著越發(fā)溫軟成水的內心,仿佛所有的一切情感都變得直白起來。
直至那冰涼的手,不動聲色貼上肌膚……
明熙驟然清醒,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娘子!娘子!快醒醒!……”
從睡夢中驚醒,明熙驟然坐起身來,入眼一片黑暗,疑惑道:“祁平?……可是有事?怎么不點燈?”
“娘子夢魘了?”祁平等了片刻,不見回答,忙將明熙的衣袍放在了床側,從柜子里拿出了黑色的皮毛大氅,這才又道,“外面出身了,娘子要起身了?!?
門外仍舊是漆黑一片,屋內也不曾點燈。窗外隱隱能聽見凌亂壓抑的腳步聲,偶爾還有火把晃過。
雖是聲音細微,但甘涼城軍營一年之久,明熙幾乎是反射性的感受到了危急,驟然清醒,抓起衣裙快速朝身上套著,壓低聲音道:“出了何事?外面該是來了不少人,我們被包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