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泰寧帝沉默了片刻,側目看向一旁的折子:“韓耀回來了,還不曾去東宮嗎?”
六福道:“這會就在東宮,他二人自小焦不離孟的,哪能不去啊!”
泰寧帝冷笑:“什么焦不離孟,那叫狼狽為奸。明熙的消息只怕瞞不住了……你去傳旨,讓謝放明日入京來見。”
六福怔了怔:“述職怎么也是正旦后的事,他不過是個四品武將,又是謝氏子弟,陛下特意單獨召見不好吧?”
泰寧帝嘆氣:“明熙在他麾下,難道朕特意召見一個親兵不成?”
六福想了想開口道:“那萬一他要是不曾帶上娘子呢?”
泰寧帝瞪著眼道:“傳旨的是死得嗎?朕想見誰也不暗示清楚嗎?”
六福嘆氣:“那……若是如此,只怕太子殿下很快就知道了,到時候難免會有想法,謝氏四子,雖看似不起眼,可也是手握實權啊……”
泰寧帝想了想:“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朕是將人圈禁在東宮,不是養在東宮。從今天開始再加五十個……不,再加上一百個護衛,將東宮給朕團團圍住,一只鳥都不能飛出來!”
六福點頭連連:“一百個護衛是不是動靜太大了。”
泰寧帝道:“你就是加十個二十個的,能瞞住誰?朕和明熙都不想看見他,這幾日就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宮中!等明熙的婚事定下再說!朕總感覺他……別有心思,不得不防。”
“訂婚?!”六福驚訝道,“陛下何時看好的人家?老奴一點都不知道?”
泰寧帝側目道:“朕還要考慮考慮,不管如何,都得等見到人再說。”
六福道:“是哪一家的郎君?奴婢也好相看相看……咳!幫陛下一起看看。”
“相看什么,朕都還沒有定下來,沒相看好,你有什么著急的?”泰寧帝看了六福一眼,“明熙是你看著長大的,擔心這些也是無可厚非的。放心好了,朕自有打算,斷不會害了她一生的。”
六福訕笑:“老奴跟了陛下這些年,陛下對娘子的疼愛都看在眼中了,哪能擔心陛下會害了娘子,只是好奇哪里還有合適的郎君,老奴怎么沒注意到。”
泰寧帝想了想:“這次的人,朕也沒有真的看上,這才說打算,一切都等見到人再說。朕如今擔心就是太子,這婚事退得……怎么都那么蹊蹺呢?雖都是朕下的旨,可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推動在,太子居心叵測啊!朕又看不出他的打算來,也只能先防備著。”
六福勸誡道:“陛下莫要擔憂太子,左右都是被禁閉在東宮,若有異動,咱們肯定第一個知道。”
泰寧帝想了想,又不放心道:“謝氏傳旨的事不急一時,你親自去,讓人將東宮給朕圍結實了,太子耳目眾多,朕心甚是不安啊。”
第137章 第六章:一寸還成千萬縷(1)
猗蘭殿內殿,香氣繚繞溫暖若春,幾株蘭花的長得很是旺盛,一株牡丹含苞待放,煞是惹眼。
慕容芙圍著那牡丹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道:“芙蓉之色一日三變,說不得這牡丹盛開之后,就會如此。”
榮貴妃回眸一笑:“書里記載的奇花異草,有誰當真見過?”
慕容芙滿是艷羨的開口道:“不說這些品種各異的蘭花,單單這株牡丹,只怕整個大雍宮也只育出了這一棵。陛下著人專門給姑母送來,其中心意可見一斑。若正好開在正旦,那才真是錦上添花。”
榮貴妃瞥了眼牡丹,不以為然道:“韓耀送你入宮時,可有說些什么?”
慕容芙理所當然道:“他自回來,總也沉默寡言,問來問去都是無趣的回話。我也無甚話要和他說,當初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可如今什么話也不想說了。來得路上,看了賀氏一場好戲,可也不見他多言一句。”
榮貴妃沉默了片刻:“不管賀氏如何,那都是太子的婚事,他與太子交好,自然不愿提起,可別的事呢?這些天,就沒有提起半分來嗎?”
慕容芙想了片刻:“他今日是回來后第一次去見太子,只怕知道的還沒有我多,哪里會同我說這些?太子也是可憐,三個欽定的妃子,兩家退了親,唯剩賀氏一家,還出了這般丟臉的事……”
榮貴妃不以為然道:“墻倒眾人推罷了,沒有了權勢,誰與誰還真能生死與共不成?”
慕容芙不知想到了什么,嘆息了一聲:“這話套在別人身上,未嘗不是,可韓耀與太子只怕……他自小奉太子為主君,如今太子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巴巴的使勁朝上貼,前番回來,公爹因此對他也很是不滿,父子在書房里大吵了一架,韓耀今日還不是入宮見太子來了。”
榮貴妃道:“愚忠比愚孝更蠢,明知道是死路還要走,落不到個好。你沒事也要勸一勸,將來大皇子總要養在我名下,韓耀雖是愚鈍,但品性不壞,也算博學多才,到時候大皇子由他教導也未嘗不可。”
慕容芙驟然睜大雙眸,驚喜道:“姑母覺得可行自然可行的,我回去和韓耀說一說,也好讓他對太子的心收一收。”
榮貴妃道:“你也不必如此著急,若此時連韓耀都離了太子,太子當真成孤家寡人了。到時候若有內情,我們都會被瞞在鼓中……總之,這話你且記住,事成之后,姑母定然不會虧待你與韓耀。”
慕容芙嘆息道:“想翠微山行宮,太子是何等風光,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當初捧得多高,如今就摔得多狠。賀氏真想與太子退親,也不用如此,如今也說不上來賀氏與太子誰最丟臉了。”
“賀氏與王陳大不相同,只怕寧愿熬死了太子,也不會輕易退婚。如今鬧出這般的事情來,不知是著了誰的套。”榮貴妃想了想,又道,“士族養出的女兒,哪個不是金尊玉貴的,賀氏也是十多年的沉寂,無路可走的緣故,若非到了萬不得已,又怎會舍得嫡女……若當初咱們家的阿嬋也欽定了側妃,這親事也是要退的。”
慕容芙看向榮貴妃,輕聲道:“人都說三家著急退親,乃是太子幾次傳出重病,只怕熬不過正旦了……前番阿雅回去,說太子消瘦無比,人也少了精氣神,已是時日無多了。”
榮貴妃笑了一聲:“連續兩次急病,好身體尚且需要慢慢調養,何況太子那般的體質?王二娘子也是個心狠的,定親之前你儂我儂,悔婚后竟是半分情誼也不顧的落井下石。太子病得再重,豈能與陛下當初相比?”
“眾臣都傳太子活不過正旦,不過還是因著陛下的心思。陛下也有自己的打算,正旦本就是歡歡喜喜的年節,哪能讓這等晦氣的事沾染了,萬事都該等到正旦以后啊。”
慕容芙怔了怔,嘆息了一聲:“太子薨也是國喪,大皇子年歲尚小,要太子騰位置,也不急于一時。若太子在這個檔口死了,這年節誰也過不好了。韓氏一門將注都壓在了太子身上,到時候只怕哭得最慘。”
榮貴妃不以為然的笑道:“哪能將雞子都放在一個筐子里,當初韓氏迎娶你的時候,可不是分開放了嗎?韓奕是個老狐貍,他想得比韓耀多得多,否則也不會托你的口對我投誠了。如此一來,只要你不與韓耀和離,不管太子在不在,韓氏都不會有太大損傷。”
慕容芙冷笑道:“公爹的算盤雖是打得好,可韓耀對太子忠心不二,只怕到時候有退路也不會退。”
榮貴妃側目看向慕容芙,雖是冷笑,可眼底的落寞也是藏不住的:“成大事當不拘小節,不管韓耀如何,我慕容氏都不會讓你受委屈。他不退,最多也就跟著死……可你是我慕容氏的娘子,哪里能陪著他們。”
慕容芙驟然抬眸望向榮貴妃,輕聲道:“以前姑母不是勸我要與他互敬互愛,似是對韓耀很是滿意,為何現在又……總歸不是姑母的郎君,自然不用心煩,可我們成親一年多,雖常有爭執,可也還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榮貴妃笑了一聲:“前番那是太子如日中天,如今太子日落孫山,如何能相提并論?也不是姑母單對你一個狠心,我們家的娘子和郎君的親家,誰不一樣?一榮俱榮,能錦上添花固然好,若不能,也只有咬牙舍了。”
慕容芙知道榮貴妃說得都是實情,心里還是難免不好受:“話雖如此,可這事到底沒攤到姑母身上,若是姑母也要做個兩難的選擇,嘗到那切膚之痛,到時候只怕也會舍不得的,陛下這些年還不是胡作非為的很……姑母最后還是要養著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