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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易清月三支全中。應如是頗為捧場,在一旁鼓掌道:“厲害厲害!”
一旁的小仙官把彩頭遞給易清月,易清月拿到了彩頭,轉頭對應如是一挑眉,學著她剛剛的語氣,道:“你想要彩頭嗎?姐姐我可以送給你!”
應如是冽滟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
宴會中途的時候,易清月被人叫走處理公務,當時來叫她的小將看著應如是一臉幽怨的眼神心驚膽戰,想著要不算了,可是算不算他說了不算,應如是說了也不算,易清月管的是天牢,天君直轄,不在應如是職責范圍以內。
易清月拍了拍她的肩,笑瞇瞇道:“改日姐姐再請你玩兒,我今日的彩頭都算你頭上。”
易清月不在,方落寒被禁足,她跟這里的人要么是上下級,要么就是不太熟,她這幾百年交的朋友大多都在青丘。況且,就她這個身份,也沒哪個有膽子的敢和她稱兄道弟;玩兒那些游戲吧……又太欺負人了。
應如是顛了顛手里的彩頭,嘆氣道:“算了,我也走吧。”
她跟應夫人打了聲招呼,應夫人也沒多留她,她知道應如是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待不住。這次破天荒過來估計是為了什么事兒,或者就是陪易清月。她自己一個人,是決計不會來的。
應如是叫了個小仙官把她的彩頭送回崇安王府,之后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宴席。
她沒回去,而是去了眾神陵。
她一百多年沒來過這兒了,青淵候的墓碑依舊和原來一樣,磅礴大氣,那是獨屬戰神的榮耀。
她久久地佇立在青淵候的墓碑前,一句話都沒有說。她說什么?說她殺了景風?那不合適。
神魔糾葛,血脈糾紛,說不清。
說她自己百年來的歷練成長?說她身上受的傷?可現在這些于她來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甚至都沒提起的欲望,都不如那些日常瑣事來得有分量。
沒有痛苦,不再糾結,她與天地融為一體,對自己的意義不再執著,既是釋然也是淡然。
以前的她碰到煩心的,糾葛的,痛苦的,都愿意來青淵候這兒說一說,她把這里當做一個能傾訴秘密的地方,一個剖開自己、觀察自己、表達自己的地方。而現在,她站在這里,什么都沒想,卻也什么都想了,從最初到現在她都記得真真切切。
有些事情不能忘,它們昭示著來路,也指示著前方。最終,所有的那些情緒都將飽含在她的眼睛里,化為一道平坦的目光,直面一切。
她是她自己了。
悠遠的霞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站在墓碑前,地上倒映的兩個身影被融進回憶,一高一矮,化成了青淵候牽著小小的她,在去往人間的路上,笑聲爛漫。
她慢慢走上前,伸手拂了拂碑沿,眾神陵有專人照看,不會積灰,可她還是忍不住想伸手擦一擦。
她走過墓碑,與青淵候并肩而立。掃視墓墻周圍,還好,都挺干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