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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落寒剛想答應下來就被應如是打斷了,畢竟去舞坊看看表演對他來說也不算大事兒。而且他也知道,應如是也去過不少,不甚在意。
“那不行啊,袁公子。”應如是微笑道:“家里管的嚴,他要是去歌酒舞坊尋歡作樂,那怕是回去就要被他父母扒層皮下來。嗯?”應如是望向方落寒。
“啊……對對對,家里管的嚴,管的嚴……”方落寒偷瞟了應如是一眼。
“哦哦,是我糊涂了。那可如何是好,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個一見如故的,就如此分開,實在是遺憾。”袁秋輕嘆,作惋惜之態。
“沒甚可遺憾的,相逢即是緣,有緣自會再相聚,回見,袁公子。”應如是說罷,拉著方落寒轉身走了。
袁秋站在黃澤盛身邊,看著應如是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落寒看已經走了挺遠的,問應如是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你不是已經在人魔交界處待了兩年了嗎?那個袁公子是魔族中人,你這都看不出來?”應如是道。
“啊?魔族中人?”方落寒一頓,又道:“不過,就算是魔族中人也沒事吧,交個朋友而已。”
“交個朋友是沒問題,可他不像是來交朋友的,倒像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應如是道。
“這樣嗎?我怎么沒感受到?”方落寒皺著眉,糊里糊涂道。
唉,應如是嘆了口氣,孺子不可教也。
“那,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朱纓問道。
應如是想了想,道:“茶坊怎么樣,去聽說書。”
“好啊!”朱纓十分捧場地點點頭。
“走嘍!”
方落寒看著這兩個身影越走越遠,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喂!”
……
應如是挑了一座看起來略為風雅的茶樓,上了二樓雅座,雅座和雅座之間有水墨輕紗相隔,讓此處環境更適宜文人雅士談笑風生。
方落寒叫了一壺碧螺春還有幾碟兒小食,落座以后對應如是道:“你以后別張口就來,真是嚇死我了,還童養媳!我可不敢養!”
“害,這不是即興發揮嘛,出門在外的,保護好自己哈。”應如是磕著瓜子道,態度隨意,道:“而且,小時候咱倆一塊玩兒,你那架勢,跟養媳婦差不多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小時候不懂事,我爹要我好好照顧你,我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好好照顧?就只能學著他照顧我娘的樣子來照顧你這個小妹妹啦!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這么溫暖!”應如是瞧著他這自戀的樣子,不置可否。
“不過話說回來,”方落寒摸了摸下巴,道:“要是養個童養媳把她養成你這樣,嘖嘖嘖,十個我都養不起那一個。”
“你有那么窮嗎?”應如是丟了個瓜子殼兒,嫌棄道。
“哎,這是我窮嗎,你問問朱纓,你就說上神修苑這些年花了多少錢!”方落寒望向朱纓。
應如是看向朱纓,朱纓默默點了點頭,誠懇道:“小姐,確實十個方公子都養不起你。”
應如是聽完“噗嗤”一笑,望向方落寒。
方落寒撓了撓腦袋,話是這么說,可這朱纓怎么說出來不對味兒啊?
第18章 山水有相逢
不管了,方落寒接著道:“我之前聽我爹說,你娘為了讓你以后文官里好混一些,就經常跟高階文官的家眷在一起游玩,動不動就送什么神玉壺啊,鮫人珠啊什么的,甚至直接在天都買了塊地,建了個宅子,專門宴請這些夫人們。宅子里什么萬年勁松,千年錦鯉的,怎么名貴怎么來……”方落寒說得連連咂舌,應如是也聽得連連咂舌,最后問道:“怎么這些我都不知道?”“何止你不知道!”方落寒磕著瓜子兒,夸張道:“你爹都不知道!”“我知道。”朱纓默默舉手。“啊?”應如是望向她。“夫人不許我們提這些事,她想讓你專心學業,別管雜事兒。”朱纓一臉無辜,終是違背了夫人的命令說了出來。應如是聽到這兒,無奈地笑了,這下好,都打了水漂!應如是肉疼了一會兒,又想到,那宅子可以繼續住,沒事沒事,不算白費。“啪!”樓下拍板一響,說書先生在椅子上坐得筆直,緩緩開口,字正腔圓:“我們書接上回……”這說書先生說了好一會兒都沒進到重點,應如是看著下面緩緩開口道:“凡間的說書我閑的時候也聽過幾回,才開始聽覺著還挺有意思,多聽幾回就覺得,套路都一個樣,什么半路殺出一個俠士救了一個被搶劫的女子;什么坐著坐著就突然遇到斗毆,然后路見不平……”“嘭!”有個漢子從茶樓大門飛了進來,重重撞在了桌子邊上,連人帶桌子滑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方落寒一時無語地望向應如是,應如是假笑了一下:當我沒說過。樓下的茶客們一陣慌亂和騷動,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幾個人圍成一團,往角落里退。應如是站了起來,倚在欄桿上垂眼望著下方的茶樓大門。不一會兒,就有一群黑衣短打的人走了進來。方落寒靠著欄桿邊,彈了彈手指,道:“估計是什么欠債的戲碼了。”“你還真是沒有同情心。”應如是道,誠然,她的語氣也沒怎么同情。“神仙要是有那么多同情心,那估計就都要去渡世間疾苦了,人間不就沒意義了么。再說,那是他們自己要走的路,我也沒辦法。”方落寒道。應如是沒接話,繼續看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