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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島？”他看了一眼張思議，又將視線移回前方，“你說話可真奇怪。”

張思議連忙閉上嘴。她猜測，如果男孩沒有離開過十二島，那她剛才的話，就像和不知道外太空的人提起“地球”一樣奇怪。

不知是因為注意力轉(zhuǎn)移了，還是一路上地勢越發(fā)平坦，張思議不再頻頻摔倒，也感覺自己能夠適應(yīng)這里的空氣了。

現(xiàn)在，如何走出十二島是最重要的問題。這就相當于要開始向?qū)Ψ絾枴叭绾坞x開地球”同樣性質(zhì)的話了。

她還未開口，男孩突然歡叫了一聲，而后將馬的韁繩丟給了張思議。他自己則小跑到了前方的路口。

張思議慌張拉住不安分的馬，差點沒站穩(wěn)。

“將軍，你來接我了。”男孩高揚的聲調(diào)和剛才截然不同。

張思議循聲望去，路口站著一個身影。

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輕飄飄的樹葉，要費力避免被韁繩另一端的馬牽著走。但即便是手中有無法掌控之物，她還是好奇前方的男孩在與那身影說些什么。

被喚作“將軍”的人有著及腰長發(fā)，微卷，顏色接近松木表皮，不只是淺，還有點斑駁。

長發(fā)半掩著他的臉，但可以看出那是一名男性。他穿寬松麻質(zhì)長袍，衣袖末端用粗繩一圈一圈纏繞綁緊，隨性與緊張在身上皆有痕跡。

他走路的姿態(tài)不急不緩，泰然自若，又輕微俯著身，并沒有所謂的“將軍”派頭。

他與男孩轉(zhuǎn)了個身，背對張思議。

男孩有說有笑，他則只是微微點頭。

馬越發(fā)躁動不安。聽到馬的喧鬧聲，以及張思議的驚叫，路口的兩人都回頭了。

這一次，張思議看清了將軍：他有著和湯巖幾乎相同的臉！

張思議叫出了聲：“我還以為你……這假發(fā)也……嚇死我了……”

激動過頭的她眼眶迅速濕潤，并且松開了韁繩徑直向前。

“你在做什么！”男孩對張思議抱怨著，急得上前抓住了韁繩的末端，向身后用力拉扯。

看到對方始終面無表情，張思議在距離他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湯巖——”

他停下腳步。

“是湯巖吧？”張思議越發(fā)失去底氣，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但繼續(xù)輕聲發(fā)問，“你認識湯巖嗎……”

她的話沒有說完，對方就猛烈咳嗽，本來就有些彎曲的脊椎，更加向下了——看起來身體十分虛弱，和張思議認識的湯巖有些不同。

張思議不知所措時，男孩已經(jīng)甩開韁繩快步跑來，伸出雙臂扶住他的將軍。

張思議也跟著伸手去扶他。手觸及棉麻質(zhì)地的袖子時，對方的身體有些顫動。

“你，回不去了？”他終于開口。聲音和湯巖相似，但音調(diào)略微低沉。

這簡單直接的一句話，讓張思議用力點頭，淚水涌出眼眶。

“將軍，你休息吧，別說話了。”男孩向張思議投射出埋怨的目光，“你不要打擾我們了。”

“那我該怎么出去……”張思議抽泣著問。眼淚一旦被引出，就似乎非要經(jīng)歷一個發(fā)展與高潮才肯罷休。此處她的淚水正在接近高潮。

看到淚流不止的張思議，男孩皺起眉頭，將身體微微向?qū)④娍繑n。沉默了幾秒后，他開始向?qū)④妼で蟠鸢福骸霸摬粫桥税桑俊?

將軍不說話，身體似乎越發(fā)虛弱。

“是女人……很奇怪嗎？我看起來像男人？”張思議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問。

“這么說，你是外面進來的？”男孩警惕地問，然后將目光瞟向了遙遠的方向。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男孩一邊扶著將軍轉(zhuǎn)身，一邊抱怨道，“啊……不認識的人越來越多了。”

張思議忙問：“還有人跟我一樣從外面進來嗎？他們都回去了嗎？怎么回去的？”<script>chapter1();</script>